“杜逾白,之前跟纪哥对着干的那个。”
“长得那么好看纪哥还是不够怜香惜玉,我决定了,一会儿我就要抓他。”
“他可不是好抓得,场上这么多人,盯着他的估计有一半,这个小辣椒才入学两个多月,可是招惹了不少人不过么,我对他也感兴趣。”
“那就各凭本事吧。”
“叶浔!叶浔!”叶浔慢半拍地回过神,乔凡的嘴一张一合,似乎在对他说些什么。
他没听清,微微侧过身,低头靠近乔凡,流转的光影划过他的眉梢眼角,一片浓稠的黑,“怎么了?”
乔凡突然定住,不自在地咽了口口水,小声说:“我问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不太饿。”叶浔重新坐直。
姜义托腮看着他们说话,他环顾周围一圈,纪彻刚刚出去接电话,还没回来;姜鸣轩在不远处和人调.情,周扬闭着眼睛假寐。
他满意的收回视线,就这么盯着叶浔,不怀好意地、慢悠悠道:“干看着确实有些无聊,两位,我们要不要打个赌?”
叶浔无动于衷,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乔凡则暗暗瞪他一眼,护在叶浔身前,“不赌,你自己玩去吧。”
姜义倒也不在意,只盯着叶浔。
那张寡淡的脸上神色全无,身体完全陷入柔软的半包沙发内,对于纪彻把这么一个人带在身边,姜义已经好奇许久,如今连乔凡都这么护着对方,他忍不住轻佻的逗弄:“或者,你也去躲起来?”
叶浔终于抬眼,冷冷看向他。
那双眼睛的视线径直落在自己身上,不再充满忽略,眼睫连同眉眼的线条利落、狭长,瞳仁颜色乌沉,几近墨染,毫无情绪时显得格外冷然,静静地看他。
姜义的情绪突然很亢奋。
难言的亢奋,像见到一只收拢翅膀,立在细梢枝头的雪白雀鸟,足以被他轻而易举的毁灭。
他牵起的笑容越发暧.昧,“被我找到了,什么都不需要你做,只要你乖乖地当一次我的舞伴”
叶浔还没什么表示,乔凡脸上已经酝酿着极深的怒火,他抓紧了酒杯,爆发的前一秒,突然
“啧。”姜义的声音被一声轻啧打断,随后被重重敲了下脑门。
姜义脸色顿变,转过头想看看哪个不要命的敢摸自己的脑袋,一转身,他沉默了:“鸣轩哥。”
“发什么神经呢。”姜鸣轩一身闪亮的西装,碎钻点缀,肩宽腿长。
他漫不经心地端着酒杯,站在沙发后,不知旁听了多久,脸上笑意很淡:“阿彻的人你也敢动?”
提到纪彻的名字,姜义的理智瞬间回归,他赶忙解释:“不是,我没想动纪哥的人,我就是逗逗他”
“轮的到你逗?”姜鸣轩不轻不重地又给了他一下,他的目光从叶浔面无表情地脸上收回,哼笑一声,语气意味不明地,说:
“脾气大着呢。”
11道歉
纪彻的到来使得这场交锋消失于无形中。
刚出去一会儿,他冲锋衣外套上便沾着水汽,衣摆紧贴着利落的身形,走动间冷意浮动,一只手掌宽大,松松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纯净水。
“怎么了?”
坐下后,他往身边看了眼。叶浔微微皱着眉,脸色有些冷,但察觉到他的目光,立刻敛了神色,又如往常一般沉默。
“哥。”他言简意赅打了声招呼。
“嗯。”纪彻收回视线,去看姜鸣轩。
“我可不知道,”姜鸣轩耸耸肩,“姜义这小子惹的事。”
纪彻的目光扫了过来,姜义立刻讪笑着起身,他神情僵硬,半点不敢在纪彻面前造次,“纪哥,我刚才跟叶浔开了个玩笑。”
“是玩笑吗?”姜鸣轩又问。
姜义咬了下牙关,身为全场人的视线中心,他已经感觉有些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即便如此,他还是得老老实实低下头,“我错了,纪哥。”
纪彻没问他开的什么玩笑,“还有呢。”
姜义便转过身,面向叶浔,“抱歉啊叶浔,刚才是我犯浑。”
对着叶浔,他就差把敷衍两个字写在脸上。
乔凡气得当即冷笑一声,正要说话,叶浔便先开了口,“没事。”
姜家的小少爷愿意对他道歉,他该见好就收。
就像同样是管纪彻叫哥,一个是自小看着长大的弟弟的情分,一个是缠在身边的舔狗,孰轻孰重,境况分明。
乔凡仍然不忿,“叶浔,你别生气,我肯定帮你找回场子。”
半个小时的躲藏时间还没结束。
场内多出了一些人影,穿着歌舞剧繁复的服装,布置着舞台。众人都知道这是今天聚会的表演项目,于是各自退回沙发,闲谈间,灯光越发暗淡。
昏暗光线营造出舒适的氛围,叶浔偏过头,主动握住乔凡的手腕,带着几分安抚,轻轻摇了下头:“我不生气。”
乔凡一愣,下意识道:“你怎么会”怎么会不生气呢?
姜义那个游走于花丛里的花花公子,身边向来围绕着香车美女,如今突然邀请叶浔当舞伴,肯定是为了羞辱他。带入自己想一下,乔凡恨不能使尽家族的手段,报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