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达望向她的目光温柔无比;他怜爱的吻了吻她的眼角,然后就回答说:“我明白了……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赔偿’你、向你‘赎罪’;但同样的、你得一直和我在一起、一直陪在我身边,因为我的罪孽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赎完的;它需要一辈子,甚至更久……”

艾斯黛拉感到自己的心脏变成了被盐腌渍的柠檬;在这种无孔不入的酸涩刺痛下,她用力的抱紧了他的脖子,呜咽的哭着道:“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一直都会……我们一起离开好不好?一起去一个没有战争的地方生活……我们一起离开,好吗?”

如果没有战争的话该多好。这样的话,里昂一家不会死、那么多无辜的普通人也不会死,甚至他的母亲也不会因为贫困的生活而生着病死去!

如果没有战争,那么他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恶魔兰达;

如果没有战争,他们是不是就可以像普通人一样一起快乐幸福的生活着;

艾斯黛拉怨恨战争!可是她觉得自己根本没办法改变任何事情,这种无助感压垮了她,于是她只能想到逃避!

怀里的女孩儿哭得伤心不已;

于是兰达将其紧紧抱在怀里,一下下的抚摸着她的脑袋和脊背,温声细语的安慰说:“我们会离开的、不过不是现在……”

“不是现在、那是什么时候……”

“当然是等战争结束之后。”

“那什么时候战争会结束?”

“……”

听到这个问题时,兰达沉默了一下,然后才满心怜爱的亲吻着女孩儿的鬓发,道:“也许很快就会结束,也许还得很久才能结束……我无法得知具体时间,但我可以向你保证的是、无论是输是赢,我都会带你一起离开、一起去新的地方生活。”

“真的么?你说的、是真的么?”

艾斯黛拉止住哭泣,眼巴巴的望着他求证;

“我愿意拿我们的婚戒发誓、我的艾斯黛拉。”

德国人的神情十分认真、是她从前没有见过的严肃庄重样子;

犹豫几秒后,艾斯黛拉选择了相信他,但尽管如此,她嘴上还是忍不住嘟囔说:“你为什么要去参军呢……为什么要加入这场战争……如果没有的话”

“如果没有的话,那我也不会遇到你了。”

兰达轻轻挑了下眉,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

艾斯黛拉没好气的拍开他的手,闷闷的问:“你到底为什么要加入军队嘛,既然好不容易重新开始,不应该好好的继续生活吗?”

“因为”

兰达故作神秘的拉长尾音,“有人主动找上了我!”

艾斯黛拉瞪大眼睛,一脸惊讶的望着他;

而兰达则是搂着她在地毯上躺下,一边光明正大的揉捏着她腰上的软肉揩油,一边慢悠悠的讲起了另一个“故事”……

……

在一把火烧掉了城堡与往事之后,瓦尔特来到了慕尼黑开始新的生活。

在慕尼黑,他开始使用一个早早准备好的新身份:托马斯·兰达,然后就在一家酒馆赌场里认识了自己以后的“合伙人”托比亚斯·黑特尔。

托比亚斯是个块儿头很大的中年男人,兰达认识他时,他正在酒馆赌场里当“酒保”(其实是打手,防止有人在赌场闹事);

他长着一张看起来十分凶狠的脸,皮肤黝黑、满脸胡子,鼻子像牛的鼻子一样占据了脸中庭三分之一的面积;而这张脸配上他那像小山一样宽壮的身体,无论是坐着还是站着都会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因此几乎没有人敢在他工作的地方闹事。

兰达是用打牌的方式赢了酒馆老板、挖走托比亚斯的,因为他决心要有一家属于自己的赌场。

他们在慕尼黑的黑市上搜寻了许久,最终在一个肉店老板那里找到了适合开赌场的位置一间面积足够停下10辆坦克的地下仓库。

这间仓库虽然看上去十分简陋,但它复杂的地下通道建设却非常符合兰达心意,于是他用一大笔钱买下了它,并在两个月之内就将其扩建成了一间俱乐部,并取名为“嘲鸫”,以纪念自己人生中收获的第一副扑克牌。

起初它存在的意义只是给一些混混们提供赌场,但因兰达的存在,这里开始变得“威名远扬”:总有人来孜孜不倦的挑战他,试图赢下他,但是几乎没有人能够成功。

当这一名声传到一位私下酷爱刺激和挑战的大人物耳中时,他立刻带着仆从来到了这里,而这个人,正是当时德国的财务部部长,布尔文先生。

布尔文的到来彻底改变了这家赌场的性质,尤其是在他赢了兰达一次之后,越来越多的大人物都随他而来,很快,这里就变成了集酒馆、餐厅、赌场、歌舞厅于一体的大型社交场合;

地下仓库的环境已经无法满足这些需求,于是兰达就通过他们的关系,在慕尼黑市中心买下了一栋6层楼、占据半条街的别墅作为新的活动场所。

为了保护这些大人物的隐私,兰达用在纽约富人那里学到的东西对其进行了改造,将它变成了一家会员制的俱乐部,每一个新加入的人都必须通过高级会员的引荐,并向他缴纳一笔会费。

当外界一块面包卖50亿、乃至500亿马克时,那些人却在这里享用着兰达从美国走私来的古巴雪茄和各种珍馐美食。

兰达永远有办法去满足他们的任何要求,可同样的,他们也得为他的野心推土开路,拿着手里的资源与他进行置换;

然而,兰达的野心,可并不仅限于做个政商掮客。在他忙着打通各种人脉关系网时,托比亚斯则在为他“干脏活儿”他用兰达从政客那里弄来的钱和枪组建一帮黑道团队,专门替他走私、绑架或是杀人灭口。

他们在黑白两道的势力崛起很快,因为每一个想要针对他们、试图推倒他们的人都会被提前处理掉;托比亚斯觉得,在预知危险这件事、兰达一定具有什么超乎寻常的能力,不然他为什么总能像上帝一样未卜先知!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1923年的11月。在那个月的第一个星期一,一个叫做阿道夫·希特勒的男人找上了兰达;他的到来并不是为了加入嘲鸫俱乐部,而是寻求帮助:他要兰达加入他,帮他一起发动政变。

托比亚斯无从得知那个叫做阿道夫·希特勒的男人是如何说服了兰达;

总而言之,在他们秘密对话了一下午后,兰达决定加入他。

而在得知兰达的这个决定后,对于他的指令从来不做任何怀疑的托比亚斯、第一次主动找到他对话。

那天晚上,在兰达于郊区新买下的别墅里,托比亚斯像他口中的“老爷们”一样享用了顶级雪茄和白兰地,但他并不觉得这些玩意儿有多么的好、甚至觉得它们还没有自己的烟草卷和啤酒令人舒坦;

他们两个一边抽烟喝酒,一边聊天对话,当话题不可避免的聊到那个叫做阿道夫·希特勒的政客时,托比亚斯立刻皱起了黢黑的眉头:“我不知道他是以什么样的言语说服了你,但是我觉得这家伙会把所有事情弄得一团糟……我们就不能拒绝他吗?”

“你看起来似乎很讨厌他?”

兰达看了他一眼,挑眉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