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殿门口负责求姻缘签的老和尚也是人精,看到方才与一个男子来算过姻缘的双儿牵着另一个人过来,也只是抬了抬眼皮,一句废话都没说。
玉秋把周康毅拉到桌前才松手,然后转身,讪讪地小声问周康毅:“三少爷你带钱了吗……”
周康毅看见这桌旁立着的牌子,明白这是个求姻缘的地方,听到玉秋的话,不禁笑道:“要多少?”
“六个铜币。”
周康毅扫了一眼牌子下的“五铜一枚”,却不再想玉秋确认,直接拿了六个铜币出来给他。
玉秋将铜币放在桌上,对老和尚道:“大师,我与这位先生求一支姻缘签。”
老和尚从桌肚里取出一只签筒,玉秋接了筒,闭上眼睛,双手晃动签筒,很快从中摇出一支签。
玉秋将签递给老和尚,老和尚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笑眯眯地把签又推了回去,念出上面的签文:“天安姻缘不偶然,相逢相合好团圆;耳边休听闲言语,偕老夫妻到百年。”
周康毅道:“大师怎么解?”
老和尚笑道:“上上签。佳偶天成,百年好合。”
周康毅回以轻笑:“谢谢大师。”
老和尚把签收了回去,给了他们一张写着签文的字条。
走出中殿,重新回到亭子里,玉秋把字条折叠起来给了周康毅:“三少爷,刚才你的话,很多都说错了。”
周康毅收起字条,却是挑了个别的话题:“这个老骗子居然还在,多收一块铜币的规矩,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不重要,”玉秋认真道,“三少爷,您可以听我说说吗?”
周康毅微微一笑:“当然。”
“我进周家后,不曾被强迫过,我并没有在周家觉得受到折辱,这才是周家与浓春楼最大的区别。”玉秋看向他的眼睛,“少爷们对我的真心有几分,平日我看得到,也感觉得出,我晓得那些不过是房事中的情趣罢了,少爷们喜欢,我其实……也是喜欢的。我那些你们看来的顺从、迎合,都不是因为我是‘浓春楼的玉秋’,而是因为我面对的是‘你们’。”
“那签文也是,他是骗子又如何,我本身也不打算向菩萨讨什么,那和尚给的东西能安心就够了,我愿意相信我同三少爷,亦或是同大少爷二少爷四少爷一起,都能百年好合,我谁都不想放开。”玉秋垂下眼睑,声音低低的,“这就是我写下的期许……”
玉秋说到这里顿了顿,抬眼重新看向周康毅。他两颊微红,眼中含着几分羞涩,笑得腼腆又欢喜:“我早就已经知道了,周家,你们,就是我最好的选择,三少爷,你还想要我去哪里?”
电脑毛病有点多,虽然没有更多存稿了,但是怕码过的丢失,提前丢上来了。
我都记不清前面的剧情了,潦草扫了一遍加上之前给自己留下的剧情关键词提示,勉强复健一下……
说起来前两天,我跟亲友抱怨说,我还没想好这文的结局到底怎么写,真是愁死我了。
结果她说,她之前也看过一个家族NP乱lun的文,我可以看看人家写的结局,获得点灵感。
我说,好啊!名字叫什么,我去看。
她把作者和文名一报,我顿时告辞了。
那文我看过,在此不说名字,但是看过的都知道那是个报社文,前边都黄的好好的,结果大结局最后几百字急转直下:攻的仇家杀上门来,一把大火把整个宅子所有人全部烧死了……
我:……???
这文结局于我而言,没有任何参考意义好吗!真是个狡诈的坏女人!
第035章周锦宗
看我对你们多好,第二更就上正菜了
重新踏上巡宁的土地,大家的心情都放松下来。
周宅还是老样子,令伯在他们去椿城的这段时间将家里打理的很好。工厂那边也才复工没几日,还没有出什么乱子。
他们到家的时间是中午,厨房那边早早就备好了菜品等着他们回来。叶婆子特意煲了个工序繁琐的鸡汤,端上来的时候满屋子都是浓香。
昨晚大家是在火车上的包厢里睡的,晃动的车身和鸣笛的噪声让玉秋睡得并不踏实,如今回到家里,在椿城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了,午饭还没吃完,他的困意便泛了上来。
桌上谈话的声音逐渐低下来,大家都暗暗瞧他脑袋学小鸡啄米,觉得又是可爱又是好笑,还没等他们看多久,玉秋就一个激灵从瞌睡里惊醒,抬眼发觉大家都看着自己,顿时刷得红了脸。
玉秋抿着唇把手上的筷子放好,尴尬地解释:“抱歉……我有点困了。”
“小姨娘这一路是大功臣,很辛苦,累了很正常,要是想休息了,现在就去睡会儿吧,”周文禄轻声和气地安抚他,转头叫了妙莺,“让厨房做些点心放着,太太什么时候想吃了再端过去。”
还没等玉秋回答,周锦宗也点头:“都是一家人,小姨娘不必同我们客套什么,困了就去休息吧。”
玉秋确实困了,本来还打算坚持到进餐结束,听到他们两人都这么说,便点点头,歉意道:“这次是我的不是,就先失陪了,待晚上再好好补偿少爷们。”
采云陪着玉秋回去了他的院子。院子里没熬过冬天枯死的植物,令伯已经命人趁他们去椿城的时候统统换下了,现下正盛开着小巧可爱的迎春花和海棠。
刚跨进屋,采云低声对玉秋道:“太太出去这段时间,三少爷那边的丫鬟换了。”
“嗯?”玉秋蹙眉,“谁?”
采云道:“名字叫小霜,听说是从六岁买进周家的,稍大一些就跟着三少爷了……六太太同少爷们一起去太爷老宅期间,管家给她找了门亲事。”
一听名字,玉秋这才有了些印象:“嫁人了?”
“是,速度可快了,嫁衣都是备好的……那男人还不是这地的,”采云顿了顿,“府里都说是她动了不该有的心思,被卖掉了……”
“采云,”玉秋警告道,“有的话,乱说是要掉舌头的。”
采云脸色一白,连忙跪下:“太太提醒的是,采云知道了。”
“一个丫鬟罢了,周家难不成还不能决定她的去留?若是真的因为犯错卖掉了,管事的也用不着给她扯什么遮羞布,大大方方将她的错公示出来,给你们引以为戒,杀鸡儆猴,何必非要给她备上彩礼嫁妆,装模作样的折腾一通?”玉秋解开外衣的扣子,“你退下吧,我休息一会儿,醒了再唤你过来。”
采云战战兢兢地应了,起身去屋内将被子铺开,把安神香点上,轻手轻脚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