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秋在床旁立了片刻,正在思考下一步行动,床上的人却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转换成平卧时的呼吸音更加深长,猛地一听犹如欢好时急促的低吟。
玉秋微微一怔,腠理间仿佛有细小电流急速闪过,心中骤然生出一计。他轻手轻脚绕到床尾,小心爬上去,掀开凉被一角,俯身钻了进去……
周康毅来到椿城后,先接触了这边几所学校的读书会,交谈时他就发现,这里学生的观念要比荆湾那边更加先进,但学生们性子更加感性,热血和莽撞往往是相伴而行的,周康毅并不太适应这边的环境,勉强了几日,终是决定放弃,转换新的方向。
他先是在各家书店和报童手上获取椿城及战事的情况,并且很快就与几家报社的社长搭上了话,虽然成年人比学生狡猾,心眼多,但相应的,他们情绪表露出来的更稳定,双方沟通的余地更多,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不说相谈甚欢,但也让周康毅取得了不少进展,最终他决定暂时先做个自由撰稿人。
他手上本就已经积累了一些文章故事,润色之后即可投稿,帮不上家里的生意什么忙,但找到份新工作,也不会无聊就是了。
昨夜没什么灵感,一段情节删改数次皆不满意,他便放弃了再琢磨死磕下去,索性燃香助眠,早早就睡下了。
本来一夜无梦,睡得十分香甜,可渐渐的,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他久违地梦见了第一次见到玉秋的场景。那时他怀着观摩的心态去桃园看了一出戏,开场后不久他就发现,隔壁不知道是哪家的老爷带着个容貌不俗的双儿,那双儿在情欲里的姿色,甚至比起台上的角儿看起来更艳丽惑人。尤其是他发现他偷窥时,视线越过老爷肩头,看向自己,对视间那双饱含春意水汽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清明,原本脸上媚态十足,却分心给了自己一个几分羞怯的笑容……那个画面在周康毅心头打下了一个深深的烙印,他那天戏都没看完,揣着杂乱陌生的心思,落荒而逃。
而现在再次置身于那个场合下,周康毅还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见玉秋推开了贴在身上的人,衣衫不整,敞着胸口向他走来。在婉转撩人的呻吟低喘里,双儿的一手环上他的脖子,一手自他小腹寸寸摩挲而下,柔软赤裸的肌肤压在他身上,身体的温度透过他身前的衣物,传到他胸膛上……眼下不过是个愣头青模样的周康毅,哪里见过这种架势,下身一热,立刻就在这直白的挑逗下起了反应。
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眼中场景愈发朦胧混乱,在这摇摇欲坠的梦境里,胯下伴随湿热的套弄泛起的阵阵快感却又不似幻觉,令他脑海中迷茫,本能地沉溺在这虚假的欢愉里……
与梦境断开的刹那,周康毅眼前骤然黯淡,他恍惚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在昏暗的环境中,他开始试着找回自己的意识。他抬手揉了揉眼睛,思绪更加清明,也察觉到了下身不光还是勃起状态,更有轻微的湿冷感……联系那荒唐的梦境,周康毅忽然有些哭笑不得,他的确有很长一段时间未纾解了,但这么大人了,欲望积累到做春梦,还梦遗晨勃什么的,实在是有些羞于启齿了。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正打算起身换衣,本就还未软下去的茎身忽然被纳入了一方湿热滚烫的妙处,有一条灵活的湿滑物体自上而下将他的阴茎舔舐了一道,周康毅猝不及防,顿时急促地低喘出声。
阴茎在对方刻意的吮吸舔弄下迅速膨大,周康毅要是这时候还搞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那就太迟钝了。他用一手的手肘撑着床,稍抬起上身,看到下方高高鼓起的被子,另一只手捏住旁边的被角掀开,将被子下的人露出来。放开被子,他抬手将床头的台灯打开,并不算刺眼的橙黄灯光照亮了床上的场景。
周康毅睡前有洗过澡,胯下本来没有什么气味,但随着玉秋刚才用口腔套弄一番,刺激出不少腺液,凑得近了,玉秋都能嗅到上面体液淡淡的咸腥味。床笫间这种熟悉的气味堪比春药,使他心跳加速,身上渐渐发热,因心中怪异感压下许久的情欲翻腾而上。
玉秋被灯光闪地眯了眯眼,恋恋不舍地将口中的性器吐出来。腺液混合着唾液,令整根勃起的阴茎都是湿润的,玉秋将一侧脸贴在泛着水光的茎身上蹭了蹭,弯着红润的唇,抬眼看向周康毅,笑着对他打招呼:“三少爷,早安。”
周康毅伸了只手,用手背和指节暧昧地摩挲着玉秋的脸颊,晨起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么早就来叫我起床,还用这种方式?”
玉秋没回答他,只是垂眸注视着眼前的阴茎,神色痴迷地沿着柱身表面虬结凸起的青筋啄吻着,潮热的鼻息打在相贴的皮肤上。
“这么喜欢?”周康毅闷笑了一声,毫无征兆地转了话题,“吃过早饭了吗?”
玉秋用手托住根部的阴囊轻轻揉按,舌尖在龟头上打着转,抽空含糊地回应了一声:“没……”
“没吃早饭可不行,先别闹了,快起来。”周康毅手指压在他唇上稍稍用力,抵挡住他的攻势。
玉秋张口,伸舌舔了舔他的指尖:“我有事要问三少爷。”
周康毅诧异地看着他:“现在?”
玉秋直起身坐在他身侧,手却不老实地替补上去,握住硬热的茎身套弄起来:“就是现在,我怕三少爷下了床,我就捉不住你了。”
周康毅神色一顿,紧接着装傻起来:“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少爷们躲我躲得太明显了,玉秋想不发现都难。”玉秋空出一手去解自己睡裙前面的纽扣,一排纽扣全部解开,敞开衣襟间露出白皙的皮肤。
周康毅脸色微变,当即出手将他衣襟合上,一边重新扣上了两个胸前的纽扣,一边叮嘱道:“你病才好,小心又着凉了。”
色诱不成的情况还是少见的,玉秋正了正脸色,眉头紧蹙,盯着他的眼睛:“三少爷。”
周康毅见他神色严然,心道今日这回怕是不好圆了,敛了敛心绪,点头“嗯”了一声。
玉秋深吸了一口气,开门见山地问:“李台昌死后,少爷们曾向我保证过,不会将我当作外人防着,那现在每日都背着我做事,又是为何?”
“大哥他们自然都是在为家业,我也有事在忙……”
“那什么时候能忙得完呢?忙到平日里也不愿意同我多说两句话吗?”玉秋说着,语气忽然委屈起来,“今天早上也是,承明甚至都不愿回答我一声……”
“嗯……”眼见玉秋泫然然欲泣,周康毅叹了口气,无奈道,“他也有苦衷,你别怪他。”
玉秋顿时抬眼看他:“什么苦衷?”
周康毅压低声音道:“他还在受罚呢。”
“受罚?”玉秋愣了愣,忽然想起之前受凉发热时,周文禄说过的话,他猛地睁大了眼睛,急切地问,“大少爷给承明的惩罚是什么?”
事到如今,周康毅便坦然陈述:“私下不能和你独处,除非必须回答,其他时候不能和你讲话。”
玉秋回忆这些日子里周承明的怪异行为,现在终于明白了缘由,他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
紧接着,他趁热打铁继续发问:“那你们其他人,又为什么要躲我?”
“你还好意思说,幸好没出什么大事。”周康毅皱着眉头,轻轻捏了捏他的脸,佯怒道,“这次事情,八分责任在四弟,两分责任在你!你现在能随便生病吗?要什么你就给什么,把大家都惯坏了!大哥说了,予取予求,没有尺度,所以你也得受罚。”
玉秋讶然:“我、我?那大少爷打算怎么罚我?”
周康毅挑眉笑笑:“怎么罚?你不是发现了吗?现在就在罚你呀!”
他用指腹划过玉秋的下巴,一路划到衣领的位置为止:“‘发乎情,止乎礼义’,既然我们之间还未有新的名分,就应当恪守自己的身份,不论是明面上还是私下,都不能逾矩才是。”
玉秋怔怔地听他说完,心中五味杂陈,他还没进门起就已经和这群男人厮混了,现在才讲究规矩,真是……莫名其妙!
要惩罚他就惩罚吧,居然什么都不说,害他胡思乱想了这么久,玉秋咬咬牙,原本停滞下来的欲火裹挟着愠怒,助长了他的胆气既然都不让他知道惩罚的内容,那他不服从,也算情有可原的吧!
想到这,玉秋忽然笑起来:“大少爷有说什么时候惩罚结束吗?”
周康毅见他面带笑容,却眸中含着愠色,顿时心中有数,虽然还记得周文禄的原话,但他还是选择用另一种模棱两可的解读来回答:“大哥说了,时候到了自然就结束。”
玉秋点头“哦”了一声,表示理解,下一刻便俯身贴近,将头埋在周康毅肩颈,往他颈前喉结上轻咬了一口:“那我觉得,惩罚现在就可以结束了。”
周康毅抬手抱住他,手掌按在他脑后,低下头,似安抚又似鼓励地道:“好吧,玉秋说结束,那就结束吧!至于结束后……你又想要做什么,现在来告诉我”
上周和这周,都在不停往返家和工作岗位,被一些不重要但是琐碎的事绊住了……致歉,呜呜。
我下次更新把这场全部写完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