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瑞却没有嗅出火药味来,只在一边叫:“今晚既然林白带了人出来,夏晴,我们俩也不能在一边做灯泡。我把婷婷叫出来,你也把你的Kevin叫出来,大家一起happy。”
“我没有什么Kevin。”夏晴恶声恶气:“我和他没关系。”
“没关系就没关系。这么凶干什么?”何瑞指指坐在一边满脸惊诧的黄元元:“我们无所谓,可是给嫂子留下坏印象就不好了。”
“我也无所谓,都不是外人。”黄元元的话说得极圆滑动听。
夏晴却很不喜欢,起身就走,回头硬邦邦丢出一句话:“我叫不出什么人来。我也不做灯泡。你们自己happy。我不奉陪。Byebye。”
她心里憋着一股气回到家,倒头就睡,心里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念头:“林白为什么找个这么让人讨厌的女朋友?再不想见他。”
她果然就真得再不见林白,也不见何瑞。一直到那天。
夏晴不愿再想下去,问何瑞:“她现在怎么样?”
“看起来不错,比起我们最后见她那次气色强多了。”何瑞有些感慨:“看她的眼神,我知道她还记得我。不过她不和我打招呼,脸色很冷淡的走过去了。我倒是佩服她,若是换了我是她,今天见了我这个仇人,说不定就一个巴掌扇过来。想想我们当时那么过分对她。”
“当时太年轻。”夏晴也心情不佳起来。
“对她我倒没什么感觉,但我总觉得亏欠林白。”何瑞一扫以往嬉皮笑脸的样子,面色格外凝重:“林白这两年一直住在外面,他妈妈每次看到我都要我帮忙劝他搬回家去住,我总觉得……我总觉得……是我害得他们母子有了这么大的矛盾。”
“不只是你,还有我。”夏晴拍拍何瑞的肩膀:“我们俩一定要想个办法,让他们母子俩和好。”
“我当然知道。不过林白那性子……”何瑞重重叹口气:“你也知道,老牛转世,认准一条路走到死,谁拉得回来?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计划往往不如变化。”
看夏晴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何瑞又变回原来的赖皮样子:“不过哈,我一直有一个问题。当年你为什么对林白的女朋友反应就那么大?才说了几句话,居然起身就走?我的女朋友车轮似的在你面前换,没见你脸色那么臭过。怎么,都是哥们儿,你就为林白吃醋,不为我吃醋?”
“何瑞!”夏晴尖叫:“你胡说八道什么?找打是不是?”
何瑞嘻嘻一笑:“别这么大反应嘛。咱们谁跟谁啊,心里有什么话,还要藏着掖着?来,今天哥哥我有时间有心情,你有什么心事,跟我说。”
“你?”夏晴斜眼瞥他:“我没什么心事,让您老费心。”
何瑞叹口气:“哎,我是没有林白稳重,不过我也算是个坚实的肩膀。你心里不痛快呢,不要老找林白,来找我。”
这家伙可从来没有说过这样贴心的话。夏晴心里一热,轻轻推他一把。何瑞揉揉她的头:“走,吃饭去!”
第三章 法国大餐VS牛肉面
过了两天夏晴下班,刚走到楼下,身后一人叫道:“老班长。”
她惊诧得回头,杨一纬斜倚在一辆黑色BWM房车上。他身着一件黑风衣,可能嫌大楼门口风大,把领子高高竖起,颇有些黑社会老大的跋扈派头,引来众人纷纷侧目。
他笑着说:“哟,这么巧!”
既然这么巧遇到,夏晴只好和杨一纬一起去吃晚饭。
车开出三个街口,两人都没开口说话。夏晴率先打破沉默:“你不要再跟我送花了。”
“为什么?不喜欢?那我明天换家花店。”
“不是。”夏晴忙道:“我只是你的一个老同学,你用不着跟我送花,更用不着送这么多花。”
这时正好一个红灯。杨一纬停下车来,侧头看着她笑:“喔,你是不是怕别人说我追求你?我送花绝对不是追求你的意思。你不信我?我可没有送你玫瑰。”
是,从头到尾都没有玫瑰。有时候是香气四溢的百合,有时候是火红的天堂鸟,有时候是粉红的郁金香。
但从没有玫瑰。
夏晴很迷惑:“那你为什么送花给我?”
“我在欧洲的时候,看当地人每天早上都会买些鲜花放在家里。我觉得这个习惯很好。鲜花是很美好的东西,你看着它们,会感觉呼吸的空气和它们一样甜润。所以我喜欢给自己买花,也喜欢给朋友们送花,希望鲜花可以给我、给他们带来一天的好心情。不过国内好像把买花当成一件大事,买花送人都是为了一定的场合和目的,很少有人自己买花放在家里。大概这就是你误会我本意的原因。当然我也怕你误会,所以我一直没有送玫瑰。”杨一纬一双丹凤眼微微眯着,笑容很单纯。
这么说就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夏晴不禁有些发窘。
杨一纬竟然劝她:“这是观点不同造成的误会。我完全理解。那么,以后我送花给你,你还反对吗?只是出于友情?”
夏晴很犹豫,但还是说:“不要再送花给我。你从前送的我全部丢了垃圾桶。我劝你不要再浪费钱。”
杨一纬露出一幅被她打败了的样子:“你真不是一般的顽固。恕我冒昧,你男朋友一定脾气很好,事事都依着你。”
“我没有男朋友。”夏晴脱口道。
二十五岁的女孩子却没有男朋友,她本以为杨一纬会有些许惊诧,没想到他迅速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起来:“不奇怪,你这样固执的性格,一般人怎么搞得定你?”
是么?夏晴努力回想自己前几任男朋友对自己的评语,好像都只是抱怨她没有全心投入,却没有人说她顽固不化。
杨一纬看她皱着眉头,打趣道:“担心了?怕自己嫁不出去?”
“即使嫁不出去,也和你无关。”夏晴皱着鼻子哼了一声。
两人到了夏晴推荐的餐厅。这家餐厅叫“左岸“,布置别具异国情调,餐厅里全点着蜡烛,照着雪白的餐布,金灿灿的刀叉和烛台。餐厅的角落里还设一架钢琴,一白衣女子在琴边轻柔弹奏,和悦的琴声如水般在餐厅里各处流淌。
侍者带着夏晴和杨一纬找了一个角落坐下,点亮桌上的蜡烛,递上菜单。杨一纬一看,是法国菜,价格不菲,不由抬头看了夏晴一眼。
夏晴越看这个冤大头心里越得意,笑嘻嘻道:“我要枣子洛曼底香煎鹅肝和鲟鱼子酱配海蟹虾薄片。”看看菜单上还有松露,但想了想,还是没有点。
算了,这两样就不便宜。要是何瑞林白在这里,现在已经是满身冷汗。
没想到对面的杨一纬却还镇定,补充道:“栗子牛犊胸配松露汁。和一瓶20年的‘国王城堡’。”
侍者拿了菜单悄然退下。杨一纬低笑:“这地方我喜欢。我喜欢吃法国菜,不知道这里的东西味道是不是和巴黎的一样。”
他看夏晴有些发懵,又解释:“我在巴黎住了两年。”
“听起来你的经历很不一般。”夏晴打趣他:“当时你在我们班上时,看不出来你是这么厉害的角色。”
“因为我父母工作性质的关系,我到处搬家。每个地方都呆不长。最长的就是巴黎,竟然住了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