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1 / 1)

从南宫玲珑离开荒庙之后,他就一直在心里默念着,希望时间快点过去,希望南宫玲珑早点回来。

不知道约见南宫玲珑的人是谁?

真的是赵然吗?

如果真是赵然,那他的胆子还真大。

一想到这一点,寒煜的唇边忽然浮起了丝丝的冷笑。对赵然,他有欣赏,因为赵然年纪轻轻就能在军中立下威严,绝非因为赵然是赵德阳儿子的原因。赵然肯定有过从之处。但,他对赵然更多的却是忌惮和防备。或许他出生于帝皇之家,或许他是寒天运的儿子吧,他和其父一样,都想着如何让赵然在军中失掉威严,如何收回赐予赵家的王爷称号。

不错,他也安排人,甚至自己亲自登门拜访,意欲拉拢赵然。但赵然态度不明朗,只说忠于皇上。他和太子都拿赵然没有办法。

对于在军中有威严的人,能驾驭最好,不能驾驭的,最好就是除之。

睡不着。

寒煜坐了起来。

横竖珑儿没有回来他是睡不着的。

轻轻地走出了他休息的那间素净的厢房,夜很静,四周围都听不到任何人说话的声音,除了守在庙外面当值的将士们之外,大家都沉进了梦乡。

将士们没有什么内力,为了预防官兵半夜袭击,寒煜还安排了玲珑那些亲信在屋顶上守着,因为他们都有不错的内力,几里之内的动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走出了荒庙,那当值的将士关心地问着:“王爷要去哪里?”

“睡不着,随便散散心。”寒煜淡淡地丢下一句,便向远处走去。

荒庙是建在一座小山上的,那山很矮,其实也不能称为山,只不过是地势比平地高了一点儿。庙前下方远处有不少树林。

天空上悬挂着明月,那皎洁的月光温柔得像水一般,轻轻地洒落在大地。那些树林因为树枝茂盛,月光倒是忽明忽暗地洒落在树底下,让树林里显得有几分神秘,也显得有几分的阴沉。

寒煜独自向那些树林里钻去。

有几名将士想追随保护他的,被他阻止了。

南宫玲珑的亲信看到他,也想跟随,也被他阻止了。

众人无奈,想到他怎么说也算练有一身武功,那树林又在不远处,他们的视线范围之内,便放任他独自离开荒庙。

没多久,寒煜便走进了树林里。

树林里的树木郁郁葱葱的,每一颗树的间隔距离很近。

林里面不少动物在这半夜时分,安静时刻故意唱着反调,喝着歌儿,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如同大合唱一般。

寒煜走进树林后,从怀里掏出一只好像是用贝壳做成的小东西,他把小东西放到嘴边,运气一吹,便发出了一种似虫叫非虫叫的声音,那声音比起虫子们的大合唱飘得更远,传向远方。

吹了好一会儿后,寒煜才把那只小玩意儿揣回怀里。

走到一棵大树面前,他忽然靠在树身上,静静地等候着什么似的。

又过了一会儿,远方传来了细微的声响,只有树林里的他可以听得见。

一道鬼魅一般的灰色身影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躲过了荒庙所有人的眼睛,出现在寒煜的面前了。

“王爷。”灰影一出现在寒煜面前立即恭恭敬敬地向寒煜跪下行礼。

寒煜淡冷地看着他,说着:“起来吧,出门在外,不必行此大礼。”

“谢王爷。”灰影站了起来。

他年纪大概在三十五六岁左右,长着一张粗犷的脸,乌黑的眸子有点深邃,眼神精湛锐利,身材高大,有点像塞外的人。

“荣亲王爷可在京城?”寒煜淡淡地问着。

“真王爷不在,假的倒有一个。”灰影恭恭敬敬地问着。

假的?

寒煜剑眉一拢,语气更淡了,淡到好像他在问一件与他完全无关的事情似的。“可知道他为什么冒险出京?”赵然绝不是傻子,明知道父皇盯着他还敢私自出京。

“不知道。”

灰影的语气依旧恭恭敬敬的,在回答不知道的时候,也没有歉意。

赵然没有把离京的原因说出来,他们就算再有本事也查不到,就算让他们把赵然的心挖出来也是无济于事的。

“把赵然离京的事情告诉老头子。”寒煜淡淡地吩咐着,心里已经可以肯定此刻约见南宫玲珑的人就是赵然。

“假的荣亲王爷并没有易容。”灰影平板地说着。

没有易容就代表对方和赵然长得一模一样,不管赵然是从哪里找到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们都没有办法分辩出来,明知道此刻在荣亲王府里的赵然是假的,却无从证实。

寒煜眉一沉,赵然果真狡猾异常,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太极宫最近有什么行动?”

“美人计夺位。”

美人计夺位?

寒煜凤眸微眯,盯着灰影,用眼神命令对方解释一切。

灰影领会他的眼神,便把太极宫觅得一名和仪长公主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故意推到了皇上的面前,让皇上错当成仪长公主,在御书房里就迫不及待地临幸了对方。隔天就立即把对方从一名小小的宫女封为忆嫔。在天运皇朝的后宫里,等级制度是极其严格的,一般被临幸的宫女,在没有建功,没有怀上龙种之时,最多就只能封为御妇等仅比宫女高一级,是不能一下子就封为妃嫔的。可是寒天运实在是太爱仪长公主了,面对着像极了仪长公主年轻时的蓝珠,他打破了老祖宗的规矩,硬是把蓝珠封为嫔。在后宫里引起了轩然大波,也让朝堂震惊不已,一些大臣们不断上书阻止这件事,都未果。

雅王党明知道是太极宫的阴谋,却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太极宫的阴谋得逞。

后宫诸妃,对仪嫔皇恩圣隆,表面恭维,背后不停跑到皇后那里扯是造非。皇后心里痛着,但为了儿子的计划,她忍着痛,并没有对仪嫔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