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爱卿,你一向有计有谋,你告诉朕,如何能让仪长公主既答应与朕相厮守,又不会恨朕?”寒天运却不给闻人初避开的机会,问了出来。
在得知仪长公主不是自己的亲姐姐后,他的心就再也无法平静了,二十几年了,心爱的女人几乎每天都会在自己的眼前出现,可他却只能看不能碰,看到仪长公主嫁给他人,还替别人生了一个女儿,他的心就像被万只蚂蚁咬了一样痛。表面上,仪长公主对他也很好,可他知道仪长公主心里根本就没有他。
闻人初依旧不答。
寒天运继续瞪着他。
半晌,闻人初趋近前几步,附到了寒天运的耳里,小声地说了几句,便见寒天运点点头。
“好,闻人爱卿不愧是朕的左膀右臂,真能替朕分忧解愁。”寒天运满意闻人初的计划,赞了闻人初一句。
闻人初连忙恭敬地应着:“能替皇上分忧解愁,那是臣的福气。”
寒天运点点头。
两个人在御书房里继续商谈着一些事情,外面的人根本就听不到里面的动静,也没有人敢上前偷听。
静安宫。
为了方便,仪长公主母女就在静安宫住下了。
此时的静安宫,到处都是一片白色,显得肃静而冷然。宫中奴才们有些伤心,有些害怕,太后的灵堂前,那些守在那里的宫女们都害怕得全身瑟缩,她们怕的是鬼魂。
冷不防,一道白影如闪电一般跃上了静安宫的一处屋顶上,因为白影的速度极快,就如同一道电光一般,一闪而逝,竟然没有惊动任何人。
白影跃上屋顶之后,立即向皇宫外面飘去。
她的轻功如同鬼魅一般,一闪便过,又轻又快,有些巡逻侍卫看到了,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因为他们只不过眨一下眼,就再也看不到了人影,根本不相信自己看到了人。
白影很快就飘到了宫墙下,面对高十几米的宫墙,她纵身一跃,如同大鹏展翅一般,便跃过了十几米高的宫墙,消失在夜空下。
……
雅亲王府
作为孙子一辈,在太后崩了之后,夜间,却还不能守在宫中,因为宫中不允许已满七岁的男子夜宿。寒煜淡雅的脸上掩不住他的难过,一身素白色的丧服穿在他健壮的身躯上,把他的伤心彰显出来。
他睡不着。
他独自坐在屋顶上,看着哪怕到了深夜,依旧不曾停止过的大雪,任冰凉的雪花飘落在他的白衣上。
而他的视线却朝皇宫的方向看去。
宫里随时都会发生变动,他早就心有准备,可一想到那双明亮的杏眸,以后会用愤恨的眼神瞪着他,他的心就是阵阵的绞痛。
耳里回荡着太后托孤的话语,寒煜的眼神更加深邃了。
自屋顶上站起来,迎着风雪,看着皇宫方向,寒煜脸紧绷着,他是时候扭转她对他的态度了。
“王爷。”
一道白影跃上了屋顶,是冷天啸。
“嗯。”
寒煜淡淡地应了一声。
“皇上把闻人初叫进宫里去了,说是商议要事。”
“正常。”寒煜依旧淡淡地应着,闻人初素有狐狸之称,点子多,皇上要行动,自然会宣闻人初进宫商议。
“王爷,闻人初心思难测,我们不得不防。”冷天啸肃冷的声音里有着对闻人初的防备。闻人初一直都是墙头草,却不是那边风光那边倒,而是那边风光,他就整那边,存心不让两党独占朝堂。
而据他们手里掌握到的消息,闻人初竟然成了京城第一首富,还是暗富,京城,以及京城附近几个重要城市的经济命脉几乎被他掌握在手里,虽说一年前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信记也很厉害,可是还是不及闻人初。通常为官者,还是百官之首的人,手里掌控了经济命脉,就证明那个人有野心,身为百官之首,已经不能再往上升官了,有野心的话,便是谋朝夺位。
寒煜点头,淡淡地说着:“很快,他便会专注地对付太子了。”
“王爷能把他拉拢过来?”冷天啸有点不解地问着。
两党的人都拉拢过闻人初,可是都没有成功。
“不能。”
“那王爷的意思是?”
“暂时离开,把棋盘留给太极宫以及闻人初。”
冷天啸拢眉,不明白寒煜话中的深意。
玲珑郡主都回来了,寒煜舍得离开?
似乎看透了冷天啸的心思,寒煜忽尔浅笑着:“我会带着珑儿一起。”
冷天啸的眉拢得更紧了,不相信南宫玲珑愿意和寒煜一起离开。可是寒煜说得深不可测,他虽然不笨,还是跟不上寒煜的心思。
寒煜也没有解释透彻,只是淡淡地笑着,那抹笑容是那般的淡定自若,一副万事都在他的掌握当中。
……
天运皇朝里因为太后的病逝而阴谋暗涌,而远在另一端的澜月国里,拓跋磊也在暗中蠢蠢欲动。
两国帝皇都有着雄心壮志,都想一统天下,虽然休兵了多年,但两国的关系一直得不到缓和。一年前拓跋磊派遣肃王拓跋昊男扮女装,化身为郡主到达天运皇朝的国都,面见了寒天运,明是想和缓两国关系,实际上是明查暗访拓跋初的下落,更想摸清天运皇朝的虚与实。因此两国关系并没有因此而改善,依旧剑拔弩张。
此刻,拓跋磊正和朝中重臣聚在御书房里商议着对天运皇朝出兵的事情,想着趁着天运皇朝正逢大丧而出击。
“皇上,通州和我朝相邻,两国商贾来往也密切,我们可以让商人在通州制造一些事端,引起通州官府的注意,再以此为借口出兵。”一位大将注视着拓跋磊铺在案台上的那幅两国地图,看着通州深思地提议着。
他们要出兵,就要有出兵的借口,哪怕是一个小借口,也必须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