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初被迁怒,也不敢有什么不满,还要假笑着继续安慰:“您说的是,云宝林此举不论为何,总归是没把您放在眼里,不然奴婢替您出气?”
郑才人心中微动,转念一想,又拒绝了:“还是算了,眼下对我来说,皇嗣才是最重要的,母亲说了,不论我这胎是皇子还是公主,只要能平安诞下,一个九嫔之位是跑不了的,到时候等我成了一宫主位,再与云容清算。”
“主子英明,宫中皇子只有一位,还是个体弱多病的,要是主子能诞下健康的皇子,日后莫说九嫔,便是四妃之位,也唾手可得。”
大皇子是怜昭仪所出,因怜昭仪身子自来不好,连带着大皇子也生来体弱,按理说体弱的孩子在皇家是得不到太多关注的,但谁让建元帝登基十余年,只得了这么一位皇子,自是格外不同了些。
一日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太阳正欲西斜时,敬事房的人准时候在了两仪殿外。
殿内,戚晟瞧着眼前处理完了的折子,吩咐了人尽快发还下去后,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石榴树,淡淡出声:“今日后宫可有什么事儿?”
这句话是戚晟几乎每日必问的问题,他是一个掌控欲极强的帝王,是不允许有什么事情超出他的控制的。
姜吉快速的把后宫里的事儿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斟酌道:“旁的也没什么要紧的,只郑才人,白日里去了明粹宫拜见安充容后,又去了绘雅轩见了云宝林。”
之所以单独说了郑才人的行踪,也是因为郑才人的肚子金贵着呢。
“云宝林?”
这个名字在戚晟耳中很是熟悉,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姜吉极有眼色的解释道:“回陛下,云宝林是吏部侍郎云大人的嫡女,而云大人的夫人,出自郑国公府。”
身为一名合格的御前总管,就是要在主子需要的时候尽可能的把信息说的仔细。
从姜吉短短一句话里,戚晟就得到了不少的消息:“郑才人与云宝林关系很好?”
姜吉犹豫了下,没直接回答,反而道:“奴才听闻云宝林自入宫就病了,今儿还是郑才人头一次去看望云宝林。”
闻言,戚晟倏地笑了:“老奸巨猾的奴才,竟是一句也不肯多说。”
姜吉嘿嘿赔笑:“多谢陛下夸赞,后宫主子们都身份贵重,奴才怎敢说嘴。”
对于姜吉的分寸,戚晟还是很满意的,故而也不曾再说什么,转身回了御座上。
姜吉紧跟在戚晟身后,见缝插针道:“敬事房的人已经在外候着了,陛下可要见见?”
“叫人进来吧。”戚晟唔了一声,又添了句:“记得再叫替郑才人保胎的太医去给郑才人瞧瞧,莫要染了病气。”
作者有话说:
现在的皇帝:莫要染了病气
以后的皇帝:朕乃真龙天子,不惧区区病气
作者亲妈:啧,就问你脸疼吗?
皇帝理直气壮: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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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一次突如其来的心悸,令云容一改刚回来时欲要龟缩在皇宫一角的念头,重新走了上辈子的老路。
绘雅轩内殿,一支酣畅淋漓的舞跳完,云容顺势坐在地上,任由浸湿了鬓边青丝的汗水顺着脸颊两侧滑落。
她垂着眼帘,以往看起来熠熠生辉的眸子此时毫无神采,空洞极了。
青音捧着帕子站在一旁,纠结了许久,也没敢上前打断云容的沉思。
好半晌,云容似释怀般的呼出了一直埋在胸口的那口沉重的气息:“青音,我记得库房里还有一匹软烟罗?”
趁着这个时候,青音把帕子递了过去:“是,那匹软烟罗是石榴红的,颜色格外艳丽。”
相比起香云纱,软烟罗更为珍贵。
云容用帕子轻轻擦拭了薄汗,毫不犹豫的吩咐:“裁了做成舞衣吧,舞衣的样式,一会儿我画给你。”
身为官家嫡女,琴棋书画她虽然学的不够出彩,但最起码能够拿得出手,也不会叫人笑话。
青音笑容有些僵硬,连帕子也忘了及时接过:“主子您这是......”
几日前她建议主子练舞做舞衣时,主子还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可不过一顿午膳的功夫,主子就改变了主意,她怎么不知主子竟变得这么反复无常了?
云容知道青音想问什么,若是可以,云容也不愿意瞒着她,只是这件事对她来说太过匪夷所思,有时候,连她也分不清她经历过的到底是真实发生的,还是只黄粱一梦而已。
可不论怎样,她想活下去的心是真的。哪怕她走了和上辈子一样的路,或许结局也是不同的。
这般想着,云容抬头看向青音,抿着红唇微微笑着,唇边隐隐浮现了一个小梨涡:“我想得宠,难道不好么?”
“当然好,当然好。”
青音闻言,跟打了鸡血似的,激动极了,为了预防云容再次反悔,一时也顾不得旁的,忙扬声喊了菘蓝去库房把软烟罗拿来。
云容伸出手搭在青音递过来的手臂上起身,嘱咐道:“动静小点儿,莫要让正殿发觉了。”
在安充容眼皮子底下,云容也没想过安充容会一点儿都不知道,但晚知道总比早知道好,这样她也能清净一段日子。
青音点头:“奴婢知道了。”
她比云容大了两岁,考虑事情也算周全,只不过比起云容来,就显得差了那么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