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不能做官,而且在后宫太过出息,谁知道是好还是坏呢。
戚晟又一次哑口无言。
真是奇了,在前朝时,与大臣们政见不合时,他能把大臣们说的哑口无言,最终认同他的决策,可当他面对云美人时,却常常被云美人说的哑口无言,难道这就是风水轮流转?
最终考虑到云容的身体,戚晟还是没有按照云容要求的,赏赐她螃蟹,而是又从自己私库中挑了不少珠宝首饰送到了绘雅轩。
云容手指流连在摆了满满一桌的华丽首饰上,随手挑了一只玉镯套在手腕上,然后指着其中一对螺丝嵌和田玉的簪子道:“桑桃,把这对簪子送去明月阁,告诉郑才人,就说为了让郑才人静心休养,我就不过去打扰了。”
郑才人的事情尘埃落定,许多低位嫔妃陆陆续续前去探望。原本按照云容和郑才人的关系,她也该再去瞧瞧的,可谁让上次出了郑才人给云容下药一事,云容就有了光明正大不与郑才人来往的理由,只派人去送对簪子,已经是给了她腹中皇嗣的面子了。
桑桃取过那对簪子,找了个锦盒装进去:“奴婢记下了。”
将满桌的赏赐收拾妥当,云容捂着嘴优雅的打了个哈欠:“今儿医女还会来吗?”
她的脚伤不严重,医女每日前来推拿按摩,四五日的功夫就好全了。
青音扶着云容坐下,递给了云容一盏桂花饮:“昨儿医女说了会再来一次,今儿给您在揉一揉,您这脚腕就彻底好了。”
云容一听医女还会再来一日,太阳穴顿时凸凸的跳,那日被医女撞见了自己脚上的痕迹,云容就已经很尴尬了,谁知此后一连几日,医女都来给她推拿,这也就罢了,但她没想到医女竟然还给自己痕迹斑驳的脚背也上了药,只要一想起那医女饱含深意的眼神,云容整个人都不自在了。
偏偏她还没办法,也不能跟医女解释,只得日日被她用那异样的眼神瞧着。
青音并不清楚云容心里的想法,她见云容神色淡淡,还以为是这几日在宫中闷的了,便温言道:“主子的脚也好的差不多了,不如等明日奴婢陪您出去走走?也好散散心。”
纠结于医女问题的云容恹恹的,连桂花饮也没喝一口:“没心情。”
“您可是怕遇见贵妃娘娘?”青音想了半天,终于想起前段日子李贵妃经常在御花园半路拦人的事。
她笑道:“您忘了,贵妃娘娘被陛下禁足了三个月,您有段日子不会瞧见贵妃娘娘了。”
禁足三个月?
云容一下子来了精神,这几日被旁的琐碎事情占据了心神,一时间竟没想起来,她要是没记错的话,上辈子李贵妃根本就没有被禁足。
可现在,李贵妃被禁足是真真切切的。
云容眼睛倏然一亮,这是不是表示,她上辈子没活过今年冬天,这辈子有可能活下来?
毕竟这辈子的事情,并不是完全和上一辈子一模一样的。
看着云容变来变去,一会儿颓然,一会儿兴奋的神情,青音摸了摸额头,主子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步入十月,天已经完全冷了下来,尚宫局也开始陆陆续续的分发炭火,只不过初冬的炭火数量并不多,也只是将将够用罢了。
十月初八,是大公主十五岁的生辰,往年戚晟是不会忽略这个女儿的,但今年有了大公主做的那件事后,戚晟有意无意的没去提起。
然而戚晟可以忽视,魏皇后却忽视不得,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大公主的嫡母,为她操心这些事情是理所应当的。
初八前一日,魏皇后将戚晟请到了凤仪宫,主动提起大公主:“陛下近日为贞仪的事烦心,臣妾本不该拿这件事扰了您的清净,只是明儿就是贞仪十五岁的生辰,按照规矩,是该办一场热热闹闹的及笄礼,所以臣妾想问问陛下的意思。”
事事请示,虽然麻烦了些,不过长久下来,好处是肉眼可见的,旁的且不说,只这责任,就不必承担太多。
戚晟从果盘中取了一枚冬枣搁在手心把玩:“及笄礼是不能少,不过热闹就不必了,这段日子宫里就没安生过。”
魏皇后脸上完美的笑容微僵,还以为是陛下借机对她表示不满,忙起身屈膝,口中麻利的认错:“都是臣妾无能,惹得陛下心烦了。”
皇后这个位置,从来就不是好坐的,但尽管如此,渴望坐上凤座的女人还是趋之若鹜,她,也不例外。
戚晟虚扶了魏皇后一把:“与你无关,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人心本就难测,哪怕他大权在握,前朝依旧会时不时的冒出不和谐的声音,更何况是后宫呢。
魏皇后站起身,没再坐回去,而是走到戚晟身后,染了蔻丹的手极为熟练的替戚晟按摩肩膀:“多谢陛下体恤。贞仪及笄礼的事,就依陛下所说,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件事,也是关于贞仪的。”
她顿了下,用开玩笑的口吻道:“陛下早些日子为靖仪定下了驸马,而贞仪的驸马人选却迟迟未定,难不成是陛下心疼贞仪,觉得前朝的英年才俊没有配得上贞仪的?”
傅子平已经是同一辈公子中的翘楚,能够与之比肩的,也就那么一两个人了。
而且自陛下亲自定下傅子平为靖仪的驸马后,她私下里就没少琢磨陛下的用意。
她的母家在文臣当中颇有地位,只是由于陛下曾经亲征过,所以在本朝,武将的地位要稍稍比文臣高,因此李贵妃的家世隐隐要高她一头,如今靖仪嫁给傅子平,那魏家就在武将中有了说话的权力。
根据帝王的制衡之术,贞仪的驸马只会是文臣,那么可选的人就非常有限,除了江睿识,便是郭玉山。再次一点儿的,恐怕陛下就没考虑过。
但她更倾向于郭玉山,而非江睿识,无他,只因陛下极少有可能会让江氏一门尚两位公主的。
不过戚晟一向不安常理出牌,魏皇后的念头刚落,戚晟便道:“贞仪的驸马,朕心中早有决断,是淑宁的儿子,江睿识。”
魏皇后手下动作一顿,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这不像是陛下能够做出的决定。
戚晟似是没有察觉到魏皇后的失态,继续道:“论起来,淑宁家的公子和贞仪也是表兄妹,他们两个成了亲,日后也是一段佳话。”
做出这个决定,也是戚晟经过深思熟虑的,皇家子女的亲事是涉及朝政不假,但戚晟会在他能够让步的空间里,尽可能的选出最适合自己女儿的良人,而郭玉山就是他最早替贞仪相中的驸马人选。
只是可惜了,李贵妃与贞仪一门心思扑在了江睿识身上,觉得与淑宁搭上关系才是最好的。
既如此,索性就成全了她们。
作者有话说:
云容:好像我可以活很久了
戚晟:朕万岁
PS:日期大家就按照阴历来比对就好
? 第 28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