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充媛禁足一个月,待时候到了解了禁,自然什么事儿没有,而失了圣心,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找补回来的。
魏皇后轻笑:“银子是个好东西。”
安家捐献的银两,她也有所耳闻,虽然国库并不空虚,可谁又会嫌银子烫手呢?只是安家花了这么多银子才讨了陛下一个许诺,就这么被安充容用在了田充媛身上,简直是浪费。
二公主提着裙摆从珠帘后出来,脸上不乏担忧:“可是母后,您之前已经罚过四妹身边的奴才,也就说明这件事儿结束了,父皇此时又插手,下令禁足田充媛,会不会是对您的处置不满?”
要知道她母后入主中宫十余年,凡是后宫之事,父皇从未对母后做的决定有任何意见。
魏皇后淡定的叫二公主坐在她身边,眸光在二公主脸上来回打量:“你是这么想的吗?”
二公主被魏皇后看的有些心虚,她顶着魏皇后的视线半晌,到底修炼不到家,败下阵来:“要不是对您不满,那又是为何?”
魏皇后无奈的摇头,耐心教导着二公主:“倘若真如你所说,你父皇便直接命姜吉去长禧宫传旨了,又怎会多此一举,叫姜吉来凤仪宫跑一趟呢?”
姜吉来凤仪宫,不是恰恰说明了陛下依旧在维护她皇后的体面?
二公主担心则乱,经魏皇后稍加点拨,顿时明白过来:“是儿臣糊涂了。”
“你呀。”魏皇后点了点二公主的额头,“都十四岁了,怎么还是如此纯真,这样下去,待你出降,本宫可怎么放得下心?”
女儿家听到这样的话,都是娇羞的,二公主也不例外,她将头埋在魏皇后怀中,羞涩道:“那儿臣便不出嫁了,陪母后一辈子。”
魏皇后嗔怪的拍了拍二公主的后背:“你愿意,母后还不愿意呢。不过我儿大可放心,你将来的驸马,定然是人中龙凤。”
她的女儿是天之娇女,自然配得上最好的。
翌日,趁着六宫嫔妃请安,魏皇后云淡风轻的宣布了田充媛禁足一个月的消息。
田充媛顿时有些傻眼,她脸色青白的问:“敢问皇后娘娘,臣妾可是哪里做错了,怎么突然就......”
她仔细的思量了自己近一个月来做的事儿,没发现有什么不合规矩的,不免更为疑惑了。
魏皇后温和的看了田充媛一眼,又似不经意的扫过坐在田充媛身旁的安充容:“这本宫也不知,禁足令是陛下的意思,本宫不过是传达而已。不过陛下做事自然有陛下的道理,田充媛,你说呢?”
安田二人的官司,她可不想再插手了,既然不满意她的处置,那她也不会好心的替安充容兜着,自是实话实说了,想来以田充媛的脑子,很快便能捋清楚了。
田充媛并未错过魏皇后落在安充容身上的这个眼神,她几乎是当时就明白了。
忍着众人似有似无的嘲讽视线出了凤仪宫,看着走在自己前面得意洋洋的安充容,田充媛觉得自己呼吸都是痛的。
偏这个时候安充容还来添油加醋的讥讽她:“委屈田妹妹要禁足一月了,其实昨儿陛下是想罚田妹妹抄写女德百遍的,只是本宫觉得这般于妹妹名声不好,所以就劝说陛下将抄书改为了禁足,妹妹不会怪本宫擅作主张吧?”
女德是规范女子德行的书,若是被罚抄此书,足以说明此人德行不端,比起禁足来,更是令人难堪。
安充容原本提议的便是罚抄女德,然而建元帝念及四公主并未同意,安充容只好退而求其次改为了禁足。
不过禁足也好,禁足的这一个月内,田充媛是不必想着侍寝了。
当着众人的面儿,听着安充容一口一个妹妹,害她禁足又说的像是为她好一般,田充媛恨得咬牙切齿,可却不能发作,还要强撑着笑:“怎会,本宫还要感谢安充容。”
“谢就不必了。”安充容捂着嘴吃吃的笑了会儿,“本宫宫里还有事儿,就不耽搁妹妹回去禁足了,先走一步。”
注视着安充容走远,田充媛几乎要扯烂手里的帕子:“贱人,走着瞧。”
作者有话说:
今天也是有小红包的一天哦。
感谢在2022-05-08 19:47:05~2022-05-09 19:36: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大风吹绿树、eeewww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卿卿 3瓶;日常催更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3 章
两仪殿,戚晟下了早朝,凤仪宫的事儿便传进了他的耳中。
姜吉面无表情的把安充容的话复述了一遍,然后悄悄的去窥视戚晟的神色。
早就做好了陛下会生气的准备的姜吉,就连跪地求饶的姿势和话都想好了,哪知陛下竟然似没听到一般,淡定的拿过早朝过后内阁送来的最新奏折翻看了起来。
他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心里不断的念叨安充容没脑子,颠倒是非黑白也就罢了,偏还要把陛下牵扯进来,好在陛下不曾计较。
戚晟神色淡然的翻看着折子,时不时的提笔在折子上批下意见,待看到一封关于今年科举的折子时,他提笔的动作顿了下,随即放下笔将这封折子搁在一旁:“姜吉,传旨,命内阁大学士居元凯,吏部尚书郭宽,户部尚书裴康伯进宫。”
在听到这三人名讳时,姜吉就知道了戚晟召他们进宫所谓何事了:“遵旨。”
姜吉去了宫外传旨,戚晟扫了眼立在殿里柱子旁好似不存在的宫人,伸手按了按眉心。
自他平定了西北与藩王叛乱,收服了边缘小国后,就对朝堂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非但成功撤藩,更是废除了三省制度,将权力分散六部,以便能够更好的集权。只是他想将权力集中,又不愿事事亲力亲为,故而又保留了内阁,不过内阁比起从前,权力削弱了许多,如今也只是起到了筛选奏折,出具条陈的作用罢了。
也正因为如此,朝堂上才经历了大的变革,官职空缺极多,所以今年的秋闱便显得极为重要,而今年的秋闱,也是他登基十二年来,规模最大的一次科举。
前朝之事,无关后宫,不管前朝再如何动荡,后宫在魏皇后的掌管之下,也极少出现纰漏。
夏日雨水多,阵雨更是说来就来,夜间在人睡得正熟时突然而至,不过两刻钟又悄然离去。
云容身体无恙的事儿早就告知了安充容知晓,可安充容至今都不曾派人来传话,也没叫云容去请安,此举正合了云容的意,便龟缩在自己的绘雅轩一步也不踏出去,无聊时就使了银子叫人给她带一些话本或是小玩意儿,日子过得很是悠闲。
可有些事情不是躲起来就能避的开的。
就比如,郑才人。
绘雅轩待客的正厅内,郑才人双手护着肚子坐在属于主人的主位上,用极短的时间上下打量过落座在她下首的云容后,遮住眼中晦涩莫辨的神色,盈盈笑了:“前几日我被诊出有孕,充容娘娘命人送了贺礼,这不我一得闲,便亲自来明粹宫送回礼,又想起表妹在明粹宫住着,所以就来看看你,表妹可会怪姐姐不请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