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论地位,大公主的生母是贵妃,云容只是个美人,自然当不起大公主这一礼,不过若是论身份,云容是戚晟的妃子,也就是大公主的庶母,晚辈对长辈恭敬,也是理所应当,更何况方才之事确实是大公主鲁莽。

云容半靠在青音身上,颔首回了礼:“大公主客气了,只是瞧着大公主行色匆匆,不知大公主从何处来?”

许是云容问的话不合适,她清楚的看到大公主的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害怕?

大公主呼吸微沉,忽视云容的话,强硬转移话题:“本宫四处走走罢了,云美人怎会在这儿?”

云容的手指微微碰了碰青音,青音便道:“回大公主的话,我家主子是去朝阳宫探望郑才人的。”

“郑才人怎么了?”

大公主的脸上适时的露出一丝疑惑,好像朝阳宫发生的事情她一点儿也不知道,表情完美的叫人看不出丁点儿破绽。

云容叹了口气:“我也不大清楚,听闻郑才人早上见了红,还好龙胎无恙,只是到底放心不下,想着亲自去看看,大公主可是也要回朝阳宫?”

“是啊,不过本宫瞧云美人的脚似是扭到了,可还能走路?不如回宫请太医瞧瞧?”

云容低头看了眼没有用力的左脚,感觉并不严重,也就没顺着大公主的话说:“我不打紧的,还是去看看郑才人才能放心。”

要是后宫嫔妃都去了,只她一个人没去,那多落人口实啊。

“如此,那本宫就同云美人一起回去。”

因为云容的脚受了伤,即便不是太严重,速度也慢了下来,等到了朝阳宫时,非但嫔妃们都到齐了,就连朝阳宫的宫女也都逐一排查过一遍,查出了那个样貌平平的宫女的身份,唯独没有找到人。

后宫之事,大公主身为晚辈,不宜在场,所以一回到朝阳宫,便回了自己的住处。云容独自去了明月阁,见明月里众人面色肃然,云容只默默行了礼,就站在一旁默不出声。

戚晟不知云容在来的路上扭到了脚,见云容动作缓慢,还以为是自己昨夜过于放肆,伤到了人,难免就多吩咐了句:“给云美人赐座。”

明月阁地方不大,容不下所有嫔妃都坐,眼下坐着的,也唯有一宫主位。

有了戚晟的吩咐,云容就成了唯一一个不是主位,却能同主位坐在一起的嫔妃。

魏皇后也瞧见了云美人的异样,只不过她不是陛下,没有怜香惜玉的心,也就当做没看到。

这个小插曲过后,魏皇后拧着眉问:“如此说来,这个叫妙安的粗使宫女不在朝阳宫?”

姜吉拱手道:“确实如此,奴才已经派人在各处寻人,眼下尚未有消息。”

太医已经确认了那碗南瓜粥里放了大量的蟹黄,因蟹黄大寒,有孕之人不可食用,这一点后宫没有哪个女子是不知道的,可偏偏这蟹黄被一个粗使宫女假借李贵妃的名义送了来,此刻人又不见踪影,足以见下手之人胆大妄为。

戚晟冷笑:“朕的后宫里,聪明人不少啊。”

人不见了?怕是等找到人的时候,只剩下一具尸体了吧。

话里讽刺意味明显,众人不约而同的低下了头。

怜昭仪冷眼瞧着眼前的这一出,几乎是一环扣一环,手段着实高明,她不禁有些疑惑,这样局,真的是李贵妃能够布的出来的吗?

可若不是李贵妃,那又会是谁下的手?

魏皇后的视线在嫔妃们身上扫了一圈,最终落在戚晟身上:“还请陛下息怒,后宫发生这样的事情,是臣妾失职,此后臣妾必定严加防范,护好皇嗣,不会再给有心之人可乘之机。”

“皇后也说了,是有心之人,既是有心之人,便怪不得皇后,皇后不必自责。”

戚晟缓和了语气,安抚性的拍了拍魏皇后的肩:“只是皇后,朕的后宫,容不下这般残害皇嗣的歹毒之人,你明白吗?”

魏皇后神色一泠:“臣妾明白,陛下放心,臣妾定会查出真凶,给陛下一个交代。”

至于苦主郑才人,那不在魏皇后考虑的范围之内了。

作者有话说:

戚晟:爱妃身子不适,定是朕昨夜太过勇猛所致

云容:呵呵,自恋是病,得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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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4 章

“父皇走了?”

大公主捧着杯盏, 里面的茶水微微晃动,好像不甘于被困在杯中一样。

霜雪点头:“陛下和诸位主子们都已经离开了。”

叫妙安的宫女没找到,陛下自然不可能在明月阁干耗着, 毕竟前朝哪件事不比这件事重要。

大公主闻言稍稍放下了心:“可惜了,本宫费了这么大的事, 却依旧没能如愿。”

要是郑才人小产了, 该有多好,这样她就不会有胆子陷害母妃, 也不会整日在母妃面前晃来晃去,碍了母妃和她的眼。

霜雪的指尖扣着自己的手掌心, 想起刚刚她和大公主做的事情, 依旧有些胆怯:“公主, 奴婢听说姜总管派了人在满宫寻找妙安的下落, 万一被姜总管找到了......”

“怕什么?”

大公主斜了霜雪一眼:“找到了也没关系,死人是不会开口的。再者,没有证据的事儿, 谁会无缘无故怀疑本宫?”

霜雪被大公主阴冷的目光看的打了个冷颤,牙关都在颤抖:“可是咱们出来时遇见了云美人, 云美人会不会看出什么不对的地方?”

那条路上素来偏僻, 少有人经过,云美人从那里走有光明正大的理由, 可大公主没有啊, 一旦云美人将此事说了出来, 大公主要如何解释她会在那个时辰出现在如此偏僻的地方?

“不能吧?”大公主有些不确定了:“云美人若是识趣的话, 也该知道什么话能说, 什么话不能说。”

话虽如此, 大公主做了亏心事, 心里自是会以最大的限度去揣测最坏的结果。

她抿了抿唇,倏地站起身:“走,去正殿同母妃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