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二皇子到了凤仪宫,魏皇后已经端坐在凤位上了,云容毫不含糊的行了个大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吕奶娘也抱着二皇子跪下:“二皇子给母后请安。”
除了二皇子洗三那次,这还是第二次二皇子到凤仪宫来,魏皇后瞧着云容恭敬的做派,甚至能放心把二皇子带来,心下很是满意,连忙叫檀碧上前扶起云容:“快起,二皇子还小,怎么把二皇子也带来了?”
若是妧淑妃待她不够诚心,大可以一句二皇子还小就给搪塞过去,也不会有人说她半句不是。
云容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看着吕奶娘抱着二皇子站在她身后,笑着同魏皇后道:“瑾儿也不小了,该多出来走走才是,况且给您请安是规矩。”
不论云容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总归魏皇后听着是舒心的很,她的眸光不自觉的往二皇子的小脸儿上看去:“二皇子长得真好,淑妃你养的也好。”
乌黑的大眼睛随了妧淑妃,其余的地方无一不像陛下,若是这孩子是她亲生的,那该有多好。
只被二皇子这么盯着看上两眼,魏皇后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她不由自主的看向云容,眼里带着希冀:“本宫能抱一抱二皇子吗?”
云容似是没想到魏皇后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神色略有些讶异,落在旁人眼中却成了不愿意。
安充容盖上茶碗盖子,随手把茶碗搁在桌上,斜了云容一眼:“淑妃娘娘该不会不愿意吧?”
别说妧淑妃不愿意,要是二皇子是她儿子,她也不愿意,就连今日的请安都不会把二皇子给带出来。
云容直接无视了安充容,冲着魏皇后微微颔首:“当然可以,只是瑾儿有些重,莫要累到了皇后娘娘。”
安充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明知现在的妧淑妃她招惹不得,偏偏还管不住自己的嘴,硬是要挤兑妧淑妃一句。哪怕妧淑妃无视自己,只要挤兑妧淑妃一句,自己心里就舒坦。
魏皇后闻言,笑容越发盛了:“不打紧,小孩子能有多重。”
吕奶娘听着,也不需云容吩咐,就抱着二皇子到了魏皇后跟前。
魏皇后伸手把二皇子抱在怀中,二皇子不哭不闹的,甚至还饶有兴致的盯着魏皇后头上的一支凤穿牡丹步摇看的起劲儿。
看的久了,更是毫不见外的伸手指着那步摇,同魏皇后咿咿呀呀起来,意思就是想要。
魏皇后体会到二皇子的意思,抬手摸上发鬓,把步摇给取了下来搁在二皇子眼前晃了晃:“你喜欢它?”
二皇子眨了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像是一把小刷子,刷到了魏皇后的心尖儿上,痒痒的,却有一种异常的满足。
魏皇后柔和的笑了笑,把步摇递给吕奶娘:“步摇乃是硬物,给二皇子瞧着玩儿就好,不可叫二皇子接触,免得伤到了就不美了。”
这就是要把这象征身份的牡丹步摇赏给二皇子的意思。
云容刚要推拒,魏皇后就一个眼神看了过去:“这是本宫赏给二皇子的,淑妃你无权拒绝。”
说完,魏皇后就把二皇子递给了奶娘,只是看着二皇子被奶娘抱到妧淑妃身边时,自己还有些恋恋不舍。
刘修容咬了下下唇,看看魏皇后,又看了看妧淑妃,倏地笑道:“皇后娘娘很是喜欢二皇子呢,连您最常戴的步摇都赏给了二皇子,就是不知道臣妾的三皇子有没有。”
陛下偏心二皇子也就罢了,因为陛下早就有言在先,可三皇子毕竟是养在她膝下的,就算她不在乎三皇子,魏皇后这般差别对待,她心中还是不舒服,这不就是在打她的脸吗?
莫说魏皇后心中已经下了决定,就是没有下决定,二皇子这般招她喜欢,她也不会叫旁人说什么闲言碎语的:“本宫赏赐二皇子,是因为二皇子有孝心,来给本宫这个嫡母请安,若是三皇子来给本宫请安,本宫自然也不会吝啬赏赐。”
魏皇后的话,仿若一个无形的巴掌扇在刘修容脸上。
感受着旁人幸灾乐祸的目光,刘修容指尖都掐到了手心里,要是三皇子能带的出来见人,她早就带了。
忍住心头的那口气,刘修容面露为难:“并非臣妾不愿带三皇子来给您请安,只是您也知道,三皇子近来身体有恙,臣妾日夜忧心,偏太医院的太医无一能治好三皇子,臣妾心中实在难受。”
本以为自己可以忍辱负重十几年养大一个皇子,等到皇子长大成人后,可以借助皇子报复当初造成自己不幸人生的刘家,以及冷心冷清的陛下。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算计来的皇子却是这么个模样。
照这么下去,三皇子养不大,她的一切算盘就都要落了空,之前的算计也尽数白费,她如何能甘心?
魏皇后肃着面容:“三皇子病痛,本宫也实属忧心,只是说到底,三皇子会生病,也是伺候的人不尽心所致,刘修容还是要严加约束伺候三皇子的宫人才是。”
这个时候魏皇后很是庆幸当时陛下没有答应她要她抚养三皇子,否则这会儿因为三皇子发愁的人就是她了。
况且要是三皇子的肥胖治不好的话,日后三皇子长大,她脸上也格外不好看,连带着魏家都会被人说嘴。
云容一双悠然的眸子时不时注意着刘修容和魏皇后的神情,心中忍不住发笑,谁能想得到,当初还是香饽饽,引得众人争抢的三皇子,如今却被人厌恶,唯恐避之不及呢。
无端引来一通申斥,刘修容心中不满,但面上总是做足了功夫的,起身冲魏皇后屈了屈膝:“臣妾受教,回头定然多加注意。”
坐回去后,刘修容又看向云容,犹犹豫豫了起来,看的云容直蹙眉:“刘修容有话直说就是,何必这般看着本宫?”
刘修容不好意思的笑笑:“臣妾却有一事想请淑妃娘娘帮忙。”
“听闻太医院白太医医术不凡,是负责淑妃娘娘和二皇子脉案的太医,所以臣妾就想着请白太医给三皇子看诊,不知淑妃娘娘意下如何?”
话落,田充媛很是诧异:“刘修容想请白太医去给三皇子看诊,自去命人请就是了,怎么还要征求淑妃娘娘同意呢?”
就算白太医是长乐宫的专属太医,那也不代表旁的宫里就不能请白太医去看诊了。
刘修容没说话,只面含祈求的看着云容。
云容冷笑:“田姐姐说的没错,刘修容不必过问本宫的意见,愿意请谁为三皇子看诊便请谁,本宫可不敢说个不字,否则到时三皇子有个好歹,本宫就是浑身上下长满了嘴也说不清了。”
她在魏皇后那儿受了气,自去寻魏皇后的晦气去,来寻她的晦气算怎么回事。
刘修容瞳孔微缩,面色不变的低头道了谢。
魏皇后见状,看着刘修容的目光多了几分不善,只是心中另有惦记,便道:“时候不早了,你们都回去吧。”
“臣妾告退。”
云容冷冷扫了刘修容一眼,正欲跟在李贵妃身后离开,魏皇后突然叫住了她:
“淑妃,你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