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一次也就罢了,第二次若是再拒绝,那就太不给面子了,万一在陛下心中留了疙瘩就不好了。

戚晟闻言,很是高兴,手背在云容的脸庞轻柔拂过:“待你什么时候给朕做出了一件衣裳,朕就什么时候把昨日打回来的红狐皮给你做衣裳。”

云容点了点头:“好。”

两人说了会儿话,云容就主动提起不久前张夫人来寻她的事儿,把张夫人说的话一字不落的告诉了戚晟:“臣妾虽未答应张夫人任何事,可是臣妾却很是同情张夫人,她为张知府生儿育女,稳定后院把持中馈,到头来就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要借口休了张夫人,委实令人愤恨。”

云容完全站在了女子的立场上考虑,就连贬官的事儿在云容口中也成了小事。

戚晟食指勾了勾云容耳垂上的坠子:“宝儿同情张夫人?”

“同为女子,自是同情的。”

“那宝儿大可以赏赐张夫人些什么,借此给张夫人撑腰。”

有了淑妃的赏赐,就算张知府最终依旧逃不过贬官的命运,张夫人也有了底气,不会被张知府休弃。

云容轻轻嗯了一声,或许这是她唯一能帮到张夫人的。

作者有话说:

紧赶慢赶,终于赶上了,今天还是短小的一天,唉~

? 第 100 章

张夫人在收到云容派人送去的一枚玉佩后, 体会到云容怜惜她,要给她撑腰的意思,整个人都是抖的, 手不停的抖动,连东西都拿不稳却还是坚持亲自把玉佩拿起, 妥帖的放在自己身上。

她从没想到过, 她陪伴了二十多年的丈夫,却比不上一个她费尽心思巴结讨好的淑妃娘娘待她真切。

若不是她母家地位不如张家, 早些年她何至于被那薄情的男人压在底下难以喘气,要看着他一个个的纳妾, 庶子庶女一个个的生?

张夫人越想越不甘心, 她紧紧握着那枚玉佩, 眼中渐渐酝酿出寒意, 且等着瞧吧,等他真的被陛下贬到了荒僻的小县里做官,她有的是手段报复回去。

思绪混乱的想完, 张夫人打理好仪容,端端正正的对着云容住处所在的方位跪下行了大礼。

云容并不知道张夫人对她的感激, 命人送完赏赐后就把这件事搁在了脑后, 这会儿她正在戚晟的教导下练习骑马,忙得不亦悦乎。

“陛下, 您慢点儿, 别走那么快呀, 臣妾害怕。”

云容胆战心惊的坐在高大的马上, 双手紧紧抓住身前的马鞍, 见牵头牵着马的人走的快了, 忙娇声喊出来。

原本戚晟教云容骑马时选的马是叫姜吉早早就准备好的小母马, 那种母马性格温顺,个子也不高,正适合云容这种初学者。

偏云容嫌弃那马太不威风,一眼就相中了戚晟平日骑的汗血宝马,这种马异常具有灵性,性子也烈,只认戚晟一个主人,平日照看马的太监都要小心再小心,全副武装才能保证自己不会被马蹄子踢到,更别提一个陌生人要坐在它背上。

拗不过云容,戚晟只好亲自当牵马人,以免云容被这宝马给摔下来。

谁知云容还真当戚晟是给他牵马的奴才了,一声声的吩咐简直不绝于耳,刚刚还是慢了,这会儿就是快了。

戚晟扭过头,视线只能看到云容一双纤细的双手,无奈之下戚晟只能抬头仰望着云容,面无表情道:“若是害怕,那便下来,朕叫人把刚才那匹母马给牵来。”

“才不要呢。”

云容暗自偷笑,要是换了小母马,牵马的人就不是陛下了,能吩咐陛下做事,是她梦寐以求的,哪怕害怕也得忍住。

戚晟瞧着云容那得意的小眼神,也不拆穿她,看见她紧张的双腿紧紧夹着马背,忙道:“放松一些,腿不要太用力,不然马会不舒服。”

云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哦了一声,很是听话的松了一些。

戚晟牵着马走了一段路,两人身后的宫女侍卫跟了一大群,个个儿离两人十来米远,都乖觉的不去听主子们说的话,又能保证主子稍微大声吩咐时能够听到。

三四月的草地绿油油的,一路慢慢看过来,时不时有小动物快速从旁窜过去,看着格外生机勃勃。

不知坐在马上多久,云容只觉得自己坐的浑身乏累,尤其是双股之间,格外难受。

待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棵很大的桃花树时,忙指了指那树,笑容甜美:“陛下走了这么久也累了,不如去前面歇息一下?”

戚晟站住,再次回头想了片刻,突然翻身上马,坐在云容身后,双手从云容身后环到她身前,拉着缰绳松了松,叫马小跑起来,身后的侍卫们紧跟而上。

享受着微风拂面,戚晟才轻嗤着鄙夷云容:“朕本以为宝儿在榻上已经够没用了,没成想骑马也一样没用。”

戚晟的话顺着风往后飘,那些侍卫隐隐只听到了尾音,没听清戚晟具体说了什么,可云容的脸却倏地爆红,反手在戚晟腰间掐了一把:“陛下不知羞,怎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种话?万一,万一被人听去可怎么好。”

到时旁人鄙夷瞧不起的不会是戚晟,只会是她。

云容控制着力道,戚晟不觉得疼,只觉得有些微的痒意,低头瞧见云容的耳根子都是红的,戚晟闷笑道:“宝儿的脸皮还是这么薄。”

云容愤愤的翻了个白眼儿,咬着牙道:“不及陛下脸皮厚。”

戚晟哪怕看不到云容的表情,也能凭着云容的语气猜测出来,他大笑出声,反手拍了下马屁股,宝马顿时狂跑起来。

因为戚晟就在云容身后,云容一点儿也不害怕,反而因为这种极致的速度,极致的快感而感到格外舒畅,比之在闺阁中荡秋千时更有放飞自我的感觉。

她深吸一口气,张开胳膊笑道:“再快点儿。”

戚晟闻言,又加了速,叫身后的一群侍卫再次狂拍马屁飞奔着赶上,陛下御用的汗血宝马速度也格外的快,不是他们骑的这种马能够赶得上的,只能不要命的追。

跑了一刻钟后,戚晟刻意跑到前几日打猎时遇到的一处小溪旁停了下来,把正在兴奋中的云容从马上抱下来,也不拴着宝马,直接叫宝马去小溪旁喝水。

坐在马上不觉得,跑起来只觉得快乐,一下马云容就有些腿软站不住。

靠在戚晟怀中,云容很是不解:“明明臣妾也没有出力,为什么还是这么累?”

戚晟一手揽着云容的腰,等着身后的人追上来,一边挑眉,话中暗含深意:“莫说宝儿不理解,朕也不理解。”

云容以为戚晟也不知道,于是兴冲冲的看着戚晟准备嘲讽他,谁知正好看到戚晟眼中的戏谑,基于对戚晟的了解,云容便知他们两人的不理解压根儿就不是一回事儿。

云容气的直跺脚,一把把人推开跑到小溪旁,看着小溪中的倒影,用手梳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