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家公子还在嗷嗷叫的声音倏地一顿,满是青紫的脸上是看不出的惊愕,感情她已经嫁了人,自己拍马屁还拍到了马蹄子上?
远远围观的百姓顿时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当官儿的就是好,娶媳妇儿还能娶个年轻貌美的。
被这么多人盯着,云容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她轻轻扯了扯戚晟的衣袖,小声道:“夫君,他不长眼,教训教训也就是了,犯不着和他计较,咱们还是先走吧?”
原先她也没想着叫侍卫打人,本是想叫玉菁上去把人呵斥走,谁曾想玉菁没体会到她的意思,直接叫人把这公子打了一顿,还引来了陛下。
戚晟凝眸看了云容一会儿,直到看的云容脸上的笑快挂不住,才浅浅的嗯了一声,搂着人离开此地,至于剩下的事情,自有人去处理。
才刚出来转了一会儿,就再次回到了酒楼,方才那个包厢二公主和傅子平在,姜吉极有眼色的重新叫掌柜的安排了一间。
进了新的包厢,屏退伺候的人,戚晟就不再收着情绪,直接从上到下扫了云容的装扮好几眼,冷声道:“谁允许你穿成这个样子的?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吗?”
若不是这副少女的装扮,怎会被人说成是父女?
云容吓了一跳,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儿似的老老实实站在戚晟眼前,垂着头一声不吭。
她要是说知道,不明摆着是在说自己明知故犯,可要是说不知道,那就是下了戚晟的面子,明着和他作对,无论哪种她都没胆子说,索性就沉默了。
戚晟却以为云容不知道自己哪儿错了,在和自己僵着,火气更大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叫桌子上的茶碗都跳了跳:“说话!”
声音之大,甚至传到了隔壁二公主的包厢,彼时二公主正在一脸认真的告诉傅子平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猛地听到自己父皇的怒喝,成功的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了,剧烈的咳嗽起来。
在心中默默为云容祈祷后,抬头看见傅子平无措的站在原地,恨铁不成钢道:“你看见我不舒服,就要主动关心我,而不是像个木头一样站在原地,懂了吗?”
傅子平缓缓点头,二公主满意道:“那就做一遍。”
话说回来,非但二公主吓得够呛,云容也禁不住戚晟如此发脾气,怯怯的道:“知...知道。”
戚晟见云容眉眼间的开怀再寻不到,心中也有些不舒服,转念一想,要是这次不好好儿教训,下次要是再犯,就有的他头疼了。
于是戚晟狠下心来:“明知故犯,罪加一等,回去后罚抄女德女戒百遍。”
罚抄书?
云容惊愕的抬头,试着讨价还价:“陛下,可不可以换一样惩罚......”
要她抄书,还不如叫她禁足呢。
戚晟无情的拒绝:“你说呢?”
云容打了个激灵,忙屈膝福身道:“臣妾遵旨。”
瞧着云容没出息的样子,戚晟又是一声冷哼,扬声朝外喊:“来人。”
姜吉推门而入,无声的等着戚晟吩咐。
戚晟指了指云容的衣裳和发鬓,吩咐道:“叫人进来伺候淑妃更衣梳妆。”
他若是再看着云容穿着这一身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他怕自己忍不住亲自上手撕了她的衣裳。
云容低头扯了扯自己的衣裳,不情愿的绕过屏风,去了梳妆台那边,由着玉菁给她换了衣裳,重新梳了头发。
再出去的时候,戚晟已然坐在桌前,没了方才的怒火高涨,淡然的品着茶,姜吉则小心的为戚晟添了一杯茶,禀报道:“陛下,张知府带着邺城守备白鸿德及其子在外请罪,等候陛下召见。”
“叫他们等着。”
戚晟没有要见他们的意思,见云容站在屏风旁,喊了云容坐在他身边:“为了来陪你,朕连午膳都没用,结果宝儿给了朕这么大一个惊喜,朕是不是该夸你好本事?”
云容讪讪笑道:“这也不全是臣妾的错。”
“那就是朕的错了?朕不该来陪你?”
戚晟把玩着云容的手指,说出口的话令人无法招架。
云容欲哭无泪,只好生硬的转移话题:“陛下还未用膳,姜总管还是先吩咐厨房备膳......”
话没说完,戚晟再一次堵了回去:“等着你去吩咐,朕都要用晚膳了。”
此时已经是半下午了,戚晟早已过了饥饿的时候,这会儿倒是不如何饿。
只是为了戚晟的身体着想,姜吉还是吩咐了厨房准备了一些好消化的膳食,没一会儿就上了桌。
云容任劳任怨的伺候戚晟用了膳,就连漱口洗漱这样的活计都亲力亲为,戚晟终于缓了神色:“行了,你坐下吧。”
没等云容应声,戚晟又抬头吩咐姜吉:“去把人叫进来。”
姜吉悄悄退下,没过一会儿,就带着张知府三人进来。
甫一进门,三人就跟下饺子似的,扑通扑通跪了下来,白守备乌黑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他的脸色,只那声声请罪格外真切,就差老泪纵横了:“陛下,犬子犯下此等错事,都是臣教子无方,无论陛下要如何罚,臣都认了,只求陛下留犬子一条性命。”
他年近五十,膝下就这么一根独苗苗,所以不论是他还是他夫人,或是他老娘,对这个唯一的儿子格外宠爱,他不愿习武,他们也没逼他,他喜欢美人,他夫人就在他院子里放了一屋子的貌美丫鬟。
无论他想要什么,家中都会满足他,但他却想不到他这孽子却冒犯了淑妃娘娘,还说了那般大逆不道的话。
难不成是老天见他这些年太过顺遂,想给他些“惊喜”?
白守备说完,被五花大绑又鼻青脸肿的白公子也跟着磕了头,方才凑上去主动搭讪的胆子早就被吓破了:“陛下,方才的话是草民胡言乱语的,是草民瞎了眼,才说出那等不着边际的话,草民知错了,还请陛下饶草民一命。”
要不是脸疼的不行,手又被绑着,白公子恨不得再朝自己脸上狠狠扇个几巴掌,叫自己嘴贱。
可是他也想不到陛下会允许妃子出来逛街市,更关键的是这妧淑妃还打扮成云英未嫁的模样,他又喜好美人,可不就误会了嘛。
只是这话白公子却是不会再说出来了,不然他的命是一定保不住了的。
白守备父子俩说完,包厢里一阵寂静,稍顿,戚晟轻笑出声:“这不知情的听了你们的话,还以为朕是个暴君,就为了一点儿小事动辄喊打喊杀,要人性命呢。”
今日之事,他心中属实不快,但也不会因此就随随便便取人性命,毕竟朝臣之子和奴才们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