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处都是她得了,自己凭什么要为了刘修容费尽心思?

“娘娘消消气,咱们既然知道刘修容心怀不轨,不叫她如愿就是了。”

檀碧也很是看不惯刘修容,明明瞧着很是谦卑,做事合乎常理,来请示皇后娘娘也是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可就是叫人心中不爽。

魏皇后也知道刘修容做的没错,拿捏不到刘修容的把柄,只能自己一个人生闷气。

魏皇后心情不好,刘修容的心情也不见得能好到哪儿去,没有了魏皇后,有些事情只能自己经手。

刘修容来凤仪宫并非秘密,到了下午的时候,云容才用过午膳,懒洋洋的躺在廊下晒着太阳,就有小宫女就把打听来的消息绘声绘色的说了一遍。

云容时不时的推一下二皇子的摇篮,听着二皇子纯真无邪的笑,云容也跟着笑了起来:“看来这浮光月影,也不是那么珍贵。”

不然怎么只能从魏皇后哪儿换来一个要求。

青音一边摇着拨浪鼓,听到云容的话,分出心神道:“浮光月影自然珍贵,只是看怎么用了。像刘修容那般,可是亏大了。”

刘修容收到浮光月影后就把它送去了凤仪宫,青音对刘修容很是有意见,拿自家娘娘的东西去讨好魏皇后,刘修容还真是会做人。

奈何云容对此并未不快,只道送给刘修容了便是刘修容的东西,她想怎么处置是她的事情。

有了云容这句话,青音再是对刘修容的作为不满,也只是憋在心里不曾提起,如今能借着此事明目张胆的嘲讽刘修容两句,记仇的青音自是不肯轻易放过。

云容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表态。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白太医来长乐宫请平安脉,等到给二皇子诊完脉的时候,云容想起除夕夜看到的郑美人的肚子,没忍住好奇心问道:“白太医素日在太医院,可有听到过关于赵美人的事?”

白太医整理药箱的动作慢了下来:“略有耳闻,娘娘是想问什么?”

负责看顾赵美人这胎的太医,在太医院医术寻常,有时他与这位太医一起当值的时候,经常能听到这位太医的抱怨,只是碍于在宫中,他没有多嘴就是了。

云容捏着细针,低头仔细的穿过一根暗红色的细线:“本宫瞧着赵美人的肚子越发大了,依白太医看,能否平安生产?”

白太医了然,回想起那位太医诉苦絮叨的话,结合起他看过赵美人平常用的方子,低眉道:“十有八*九怕是不能。”

赵美人日常用的方子对人身子无害,但也没什么作用,且赵美人的年纪虽是孕育子嗣的最佳年龄,可也顶不住一个堪比双胎加起来大小的孩子从体内生出。

“皇嗣可有影响?”

“这......”白太医略有犹豫。

云容轻笑:“本宫只是随口一问,白太医若有顾虑,可以不必回话。”

白太医忙拱手,恭敬道:“并非臣有顾虑,只是臣并未给赵美人诊过脉,不能确定赵美人的身体状况,怕说错了结果。”

“无妨,随便说说即可。”

“是。”白太医弯了弯腰,认真道:“若是不顾及赵美人,只顾皇嗣的话,待赵美人生产时可以剪开......会*阴,以保皇嗣无虞。”

这个法子通常是接生嬷嬷常用的法子,只是在宫中,没有哪个接生嬷嬷有胆子在嫔妃身上用罢了,也因此,嫔妃中也有不少人生不下来皇嗣,以至于皇嗣胎死腹中。

云容闻言,骇然的瞪大了眸子,这个法子简直闻所未闻。

瞥见云容惊慌的神情,白太医忙跪下请罪:“是臣胡言乱语,娘娘切莫放在心上。”

“不干你的事。”云容回过神来轻轻摆了下,示意白太医起身:“是本宫要问的。”

白太医道了谢:“多谢娘娘,若是娘娘无事的话,臣便先退下了。”

云容微微颔首:“去吧。”

猛然得知了这么个血腥的法子,云容略有些神思不属,时有庆幸自己怀孕时瑾儿肚子并不大。

这般想着,云容低头在二皇子白嫩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笑着夸赞道:“瑾儿真孝顺,小小年纪就知道心疼母妃。”

穿着大红色衣裳的小人蹬了蹬腿脚,头一扭,拿着后脑勺对着云容,那小模样,很是傲娇。

一声嗤笑从门外传来,戚晟逆光踏进寝殿,伸手把二皇子抱了起来:“瑾儿是知道父皇来了,特意看着外面迎接父皇的吗?”

二皇子一边无齿的笑着啊了一声,一边流下了黏腻的口水。

虽是无意的表现,戚晟却为此得意的看了云容好几眼。

云容只觉得心口堵得慌,她几乎日日看着瑾儿,还比不得每日晚上只抱他一会儿男人?

伸手掐了一把二皇子的脸,看似粗鲁实则轻柔的把二皇子流下的口水擦干净:“没良心的小东西,母妃要伤心了。”

戚晟眼皮子跳了跳,单手抱着二皇子,抽出一只手来把云容的手给挡了回去:“瑾儿皮肤娇嫩,宝儿莫要胡闹。”

二皇子脸上连个红印子都没有,戚晟就着急忙慌的去挡着云容,云容瘪了瘪嘴:“臣妾哪里就那么没分寸了......”

她又不是养母,至于这么担心嘛。

云容想吐槽,却不自觉的又想到了那日的事儿,到底因心虚没说出来。

戚晟注意到云容的不自然,以为是自己话说重了,便想着哄哄,只是还没来得及说话,手心突然一阵濡湿,连带着衣袖都湿了大片。

一股异味儿扑面而来,势不可挡,戚晟的脸霎时黑如锅底。

打脸来的竟如此之快,令戚晟猝不及防。

偏二皇子看见自家父皇漆黑的脸,还很是高兴的笑出了声。

云容眨巴了几下眼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再也不纠结方才的事儿,嘲笑戚晟同样毫不留情:“陛下别恼,瑾儿这是喜欢您呢。”

说着,云容摇着头,故作叹息:“瑾儿不喜欢臣妾,所以从来都不这样对臣妾。”

被云容明里暗里的幸灾乐祸,戚晟一口气梗在心口,不能对云容发火,扭头冷冷扫了眼呆愣在一旁没有回神的宫人:“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二皇子抱下去更衣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