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瑾儿出生后,除了洗三和满月,还从未出过长乐宫的门,一般戚晟想见幼子的时候,都是亲自往长乐宫来的,从未有过把瑾儿抱去两仪殿的时候。

若非来人是姜吉,云容只怕会立马叫人把传话的人绑起来,去两仪殿对峙了。

姜吉嘿嘿一笑:“娘娘且放心,是好事呢。到了年下,空净大师回京,陛下今儿个命人传了空净大师进宫,特意叫空净大师为诸位皇子公主批命数,除了咱们二皇子,其他的皇子公主都要去两仪殿。”

空净大师精通佛法,也算是有些本事的僧人,否则也得不到皇室如此以礼相待。

云容对空净大师还是略有耳闻的,又一听到批命数,便知戚晟那日所言的办法。

不过云容并未彻底放下心:“不是说皇子们的生辰八字不可对外透露么?”

皇室对皇子们的生辰八字严格保密,是为了防止巫蛊,毕竟下一代的帝王是从这些皇子中选出的。

而巫蛊之祸,前朝因此受到牵连的人数甚广,本朝更是将巫蛊列为禁术,一旦发现,诛九族没的跑了。

至于说万一空净大师给瑾儿批出了不好的命数......这一点云容是不担心的,即便空净大师受人敬重,却也要受制于皇室,说话自是要小心几分。

姜吉对云容格外的有耐心:“陛下既然这么做,就足以表明空净大师是可信的,娘娘若是不放心,不如随奴才一起去两仪殿?”

“不必了。”云容忙摇头拒绝:“本宫自是放心陛下的,只是好奇多问了几句。二皇子这会儿还在睡着,外面寒冷,待本宫叫人备好暖轿,姜总管再带着二皇子去两仪殿。”

姜吉忙笑眯眯的道了谢。暖轿是给二皇子准备的没错,但他也能抱着二皇子坐在暖轿里,避免像来时一样,叫冷风刮在脸上。

能在宫中坐一次轿子,也是沾了二皇子的光了。

作者有话说:

吕奶娘:坐轿子的人应该是我,强盗!

姜吉:咋滴,你有意见?

? 第 90 章

陛下请空净大师入宫为诸位皇子公主批命一事并未遮掩, 故而待空净大师离宫之时,诸位皇子公主的命数在当今的刻意为之下迅速流传开来。

就像云容想的那般,空净大师心中自有分寸, 不该说的一句没说,只言皇子公主的命数皆是福禄寿俱全, 并不存在命硬相克一说。

如此, 也算是彻底杜绝了二皇子克兄流言一事给日后带来的隐患。

命数之说在宫中流传了两三日,就被接下来的除夕夜宴给取代了。

今年的除夕和往年并无不同, 唯一不同的,便是还未离京的南余国诸人和挺着极为高耸肚子的赵美人了。

南梨公主贼心不死, 在腊月的时候上蹿下跳, 而后得了风寒, 便企图以此为由想入宫治病, 却正好碰上大皇子生病等之后的一系列事情,没人搭理她,她的小心思就只能夭折在腹中。

眼下瞧着南梨公主样貌憔悴, 硬是用脂粉撑起来的气色看着很是僵硬,云容唇边的弧度不免大了几分。只是当她的视线不经意扫过捧着肚子的赵美人时, 又收敛了笑容。

顾盼流转之间眼中仿佛藏了半世烟雨, 云容神色自然的侧头同桑桃交谈:“赵美人的肚子几个月了?”

这段日子事情繁多,赵美人没有在宫里上蹿下跳, 云容倒是忽略了她, 一个没注意, 肚子都这般骇人了。

桑桃顺着云容的话扫了眼赵美人, 默默在心中算了下时日:“约莫有七个月了。”

云容又多瞧了赵美人几眼便收回了视线, 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她当时怀着瑾儿的时候肚子并不大, 即便是九个月也没赵美人七个月的肚子大, 当然白太医说她这是特例,寻常有孕妇人的肚子会比她的大,那才是正常的。

可她这会儿瞧着,赵美人的肚子也大的忒过了些。

照这般下去,待到九个月时,赵美人生产必会艰难,甚至一个不小心会一尸两命,更大的可能是去母留子。

想到这里,云容不自觉的盯着刘修容看了两眼,也不知道赵美人的孩子给刘修容养是好还是坏。

许是云容盯着刘修容的目光太过灼热,刘修容回看了过来,浅浅的冲云容笑了笑。

云容回了一个微笑,然后低头夹了一筷子还在冒着热气的菜吃了,继续看着殿内的歌舞。

这个年过的极快,除夕一过就是初一,然后眨眼就到了初五。

初六的时候戚晟要如常上朝,初五这一晚就留宿在长乐宫。

无良的两个父母像往常一样逗弄了二皇子许久,直到二皇子的小手捂着小嘴打了哈欠,两人才叫奶娘把二皇子抱下去安置。

夜色渐深,云容吩咐人把浴间池子里的水换了一遍,难得的和戚晟一起洗漱,两个人一起泡在池子里。

戚晟一手搭在池子边沿,一手揽着云容的腰肢,这个动作戚晟做了许多次,唯独在浴池中做的次数极少。

他眉眼舒缓,手下尽是女子滑腻的肌肤:“宝儿不是一向都不肯与朕一起沐浴的么?”

少有的那几次还是他强硬的逼着她的,不然连一次都没有。

云容嘟着唇,水润的唇瓣格外诱人:“臣妾哪里是不肯,明明是害怕。”

她恨不能朝他翻白眼,哪一次和他一起沐浴,不是被他这样那样的下狠手要她?

吃过一次亏她就涨了记性,自然不肯顺从。

要不是今儿个她有事相求,指望着她和他一起沐浴?

等着吧。

戚晟心中轻笑,看着她水润的红唇,忍不住滚动了下喉结,拇指摁在她的唇上,声音低哑:“那今日便不害怕了?”

被男人像狼一样的目光盯着,云容咽了口口水,身子往水下坐了一些,水面立即荡漾出诸多波纹,娇哼道:“陛下明知故问。”

戚晟立即露出了一副委屈的表情:“宝儿可是冤枉朕了,宝儿想要做什么都没有告诉朕,朕怎会知道?”

虽然他的确知道那么一点,但说出来就没意思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