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林美人道:“臣妾瞧着郑美人好似没那个胆子。”
不是她看不起郑美人,郑美人若是有胆子有心计的话,何至于保不住自己已经怀了快五个月的孩子。
这样的人便是想要害人,也想不出什么招数来。
云容抬手抚了抚发鬓:“还是别小瞧任何一个人。”
若是郑美人被逼到绝境的话,难保不会比李贵妃狠毒。
两人停留在原地时间有些久,郑美人跪在石子路上,很容易便发现了两人,她勾起唇角,笑的令人头皮发麻:“我的笑话很好看吧?”
她没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在和妧淑妃说话。
云容沉默了一会儿:“没什么好看的,只是路过而已。”
说完便径自离开了。
她对痛打落水狗没什么兴趣,她与郑美人再怎么不合,到底身上有相同的血脉,也不至于当着宫人们的面儿搞针对。
郑美人眼中满是嘲讽,看着人远去,低声喃喃:“凭什么呢?”
凭什么你是天上的云,我就要是这任人践踏的尘埃?
没叫林美人跟着一起去长乐宫,半途中就把人给撵走了。
云容逗弄了一会儿二皇子,便拿过自己裁好的藏青色云锦,比对着丝线进行配色。
桑桃见云容面色平静,试探道:“娘娘,林美人她......”
方才林美人句句不离李贵妃,话中的小心思可见一斑。
云容垂眸挑出一缕颜色黯淡的丝线,淡淡道:“不必管,林美人虽有小心思,但她没甚胆子。”
她的胆子,也就仅限于今儿个的撺掇了。
桑桃点头应是,把剩下的丝线递到云容手上。
云容头也不抬道:“叫人去库房里挑些补品,你亲自去长安殿,趁着陛下在的时候送过去,再叫太医检查一番,免得事后有任何纰漏。”
虽然她不待见大皇子,但大皇子常往长乐宫跑,和二皇子‘感情甚笃’,她若是没什么表示,难免落人话柄。
桑桃领命出去,屋里除了张嬷嬷,便只剩下素日当值的宫人了。
过了一会儿,等云容挑好丝线,才抬起头端起红枣茶抿了两口,瞧见张嬷嬷沉默着的模样,轻笑着开口:“嬷嬷,本宫记得,长乐宫里的宫人配置,以及瑾儿身边伺候的宫人,人数是不是都差了些?”
当初她晋位四妃的时候,尚宫局曾派人来问过要不要补齐人手,她嫌宫里人太多的话,难免旁人的眼线也多便拒绝了。
张嬷嬷神情不自然道:“是少了些许。”
最近妧淑妃对她的态度她不是没感觉到,但那提议到底是自己存了私心,有今日的下场也是她应得的,可是妧淑妃是她好不容易才选中的主子,她自然不愿就这般被妧淑妃排挤在心腹之外。
张嬷嬷有心想说些什么,云容却丝毫没有给她机会:“那便正好。再过几日,本宫求陛下亲自选一些宫人填补了长乐宫里的空缺,到时候还要劳烦嬷嬷去好生调*教一番礼仪规矩。”
正好也能趁此机会,求陛下叫母亲把人送进宫。
从贴身伺候主子,到去教导宫人,看似是主子的信任,又何尝不是被主子驱离身边?
张嬷嬷口中发苦,想要替自己求情,却在对上妧淑妃坚定的眼神时,下意识的道:“奴婢领命。”
作者有话说:
云容:想让本宫送你定情信物就直说嘛,何必这么拐弯抹角的,闷骚
戚晟:咳咳,朕不要面子吗?
? 第 88 章
长安殿, 桑桃当着戚晟和魏皇后的面儿把云容叫她送来的补品交给了太医查验后就告退了。
怜昭仪看着满桌的补品,讪讪的笑道:“淑妃还真是小心。”
虽说她也没想着用妧淑妃送来的补品去陷害她,但她叫人当着陛下的面儿这般做, 不是明摆着不给她脸面,不信任她么。
戚晟只瞧着宫人小心的喂大皇子喝药, 对怜昭仪的话视若无睹。
魏皇后立在戚晟身旁, 笑道:“小心无大错,入口的东西, 是该小心些。”
怜昭仪一噎,见没人愿意附和她说话, 只得不情愿的闭了嘴。
恰好大皇子喝完了药, 怜昭仪忙捏了枚蜜饯递到大皇子唇边:“吃个蜜饯甜甜嘴就不苦了。”
“多谢母妃。”大皇子礼貌的道了谢, 然后把蜜饯含在口中, 没把蜜饯咽下去,似是想到了什么,大皇子抬眼看着戚晟:“父皇, 儿臣病了,是不是就不能去和二弟玩儿了?”
宫中常年只有他一个皇子, 不是不孤单的, 难得有个弟弟,大皇子也喜欢的紧。
戚晟望向大皇子的目光不似看着怜昭仪时平静, 反而有几分温和, 此刻见大皇子在病中还不忘问起二皇子, 戚晟心中很是满意:“等你病好便能去长乐宫了。”
瑾儿还小, 便是他再想叫兄弟二人培养感情, 也不会叫瑾儿接触正在生病中的大皇子, 免得瑾儿也被带累的生了病。
大皇子哦了一声, 眼睛垂了下去,略显失落:“儿臣知道了,儿臣一定快些养好身子。”
“好。”戚晟摸了摸大皇子瘦弱的肩膀,缓缓站起了身:“安儿好生养病,朕还有事,改日再来看你。”
戚晟一走,魏皇后也没坐多久,跟着也走了。
没了旁人,怜昭仪叫绿玉把人都赶了出去,自己坐在大皇子身边,用手指重重的点在大皇子的额头上,恨铁不成钢道:“你呀,怎么就不能留个心眼儿呢?”
大皇子被怜昭仪点的硬生生往后仰了许多,捂着额头道:“母妃这话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