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容藏在袖子里的小手紧握,眸子里的震惊一闪而过,随后不胜娇羞的把头埋在胸口,娇嗔道:“陛下说什么呢。”

戚晟本想再打趣两句,只瞥见云容低的不能再低的头,只好遗憾作罢:“快到午膳了,不若夫人在宫中用过午膳再离开罢。”

留命妇用午膳,还是戚晟登基以来的头一遭,不许旁人多言,云夫人也知道这份体面是看在云容的面子上。

不过正是因为如此,云夫人才不会留下,而是婉言拒绝了。

她不能帮到自己女儿什么,却能在旁的地方尽力不给人留下话柄,以免到时被人翻出来说事。

目送着云夫人离开,云容情绪低落了下去,又只剩她一个了。

戚晟的手放在云容腰身处微微摩挲:“宝儿见过了夫人,本该高兴才是,怎的反而难过了?若是如此,朕下次可不敢让夫人入宫了。”

云容瞬间打起了精神,骄纵的皱着眉指责戚晟:“陛下金口玉言,方才还说叫母亲多多入宫,怎的转脸就变了?”

这般有精神气儿的模样才是戚晟想看到的,他从胸膛处发出一声沉闷的笑声,把人抱在怀中,故意逗她:“朕叫夫人入宫,是想叫宝儿开怀的,若是不能叫宝儿开怀,那夫人入宫也无甚用处,不若不见,宝儿也不会这般难过不是?”

云容用力扯开戚晟抱着她的手臂,起身重重的哼了一声:“陛下强词夺理,臣妾总归是说不过陛下的,反正臣妾不管,陛下不能反悔,不然臣妾......”

想了半天威胁的话,云容嘟着唇放下狠话:“不然臣妾就哭给您看。”

殿里的宫人闻言,低着头死死的憋着笑意,生怕一个不小心笑出了声,叫自家主子羞愤。

戚晟就没那么多顾虑了,先是放肆的笑了两声,见云容的脸红的要滴血,这才收了声,好生安慰:“好了,朕便是对谁出尔反尔,也不会对宝儿言而无信的,宝儿放心就是。”

云容咬唇,一抹娇俏的笑意从眼底溢出,偏偏扭头不去看他:“陛下此话当真?”

将云容颇为傲娇的小模样尽收眼底,戚晟很是受用,拉过她的手道:“自然是真。”

“那......”云容眼底的犹豫不断挣扎着,最终还是一咬牙:“那臣妾就信陛下这一回。”

戚晟毫不犹豫点头:“好。”

用过午膳后,戚晟亲自盯着云容用了药,而后叫人铺了床榻,他陪着人躺在床榻上午歇。

云容大半个身子都趴在戚晟壮实的胸膛上,她微微拧眉,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他的胸膛,好半晌,犹犹豫豫道:“陛下。”

“嗯?”

戚晟被她的动作弄的心尖儿犯痒,却任由她在自己身上作弄,自己只是轻抚着她的发丝。

云容咬着唇,心中很是忐忑:“若是有朝一日,臣妾做错了事,陛下会原谅臣妾吗?”

云夫人的话到现在还在她耳边回响,陛下很是精明,她做的那些小把戏,就算当时蒙蔽了陛下的眼,可过后陛下冷静下来,定是会猜出真相。

只是她耍的那些小心机,他当着自己的面儿从不提起,但她心中却格外不安。

问出这句话,也是她用尽了胆量才敢问出来的,且她相信陛下知道她在问什么。

戚晟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恢复正常,在云容看不到的地方,眸光渐浓,里面充斥着一抹得逞的笑意。

只是说出口的话却叫云容心惊:“那要看宝儿做错了什么事,若是一些无伤大雅的,朕自然不会计较,若是欺骗朕的话......”

未说完的话吊着云容的心,云容就连脚指头都是紧绷着的,她想笑,可勉强了自己半天才发现自己笑不出来。

戚晟感受到云容的异样,轻柔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哄道:“宝儿别怕,宝儿年纪小,难免有想岔的时候,朕不会放在心上的。”

好不容易叫她从龟壳里伸出头,他可不愿意再因为自己又叫人缩了回去。

云容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沉甸甸的心顿时轻松了许多:“那以后臣妾要是做错了什么,陛下可要记得及时提点臣妾。”

这句话也是在暗示戚晟,有话当场说,莫要记在心里,过后累计起来秋后算账。

戚晟弯了弯唇角,灼亮的目光牢牢盯着云容的发顶,心中满是心愿达成的喜悦:“宝儿只需做对一件事,余下的事有朕在,宝儿怎么做都不会错的。”

话说的格外霸气,普天之下,也唯有他一人能有这般底气说出来。

闻言,云容彻底的放下了心,只觉得浑身都松快了许多。

她缠在戚晟身上,笑声中满是愉悦。

或许付出三分真心也不是不可以,她不该再沉浸在上辈子的事情中,以至于畏手畏脚。

毕竟这辈子是不一样的。

作者有话说:

戚晟:丈母娘请的真值

PS:本章九十九个小红包~

? 第 87 章

小憩了半个时辰, 戚晟再次起身的时候,云容也跟着起来了,难得的从宫人手中接过替戚晟更衣的活计, 亲自服侍戚晟洗漱穿衣。

看着云容如此体贴的模样,戚晟心中格外受用, 口中却道:“你不是向来不爱做这些?叫宫人服侍朕就好。”

云容低着头替戚晟系着腰封, 又系上宫涤,当做没听出他话中隐藏的笑意, 轻声细语的:“臣妾只是性子懒怠,却并非不爱伺候陛下, 只是难得一次罢了, 陛下若想臣妾以后日日服侍, 臣妾才做不来呢。”

况且她觉得母亲说的很有道理, 有些事情偶尔一次能够加深二人的情感,但做的多了,就变成了理所应当, 她才不要这般亏待自己。

戚晟很是纵容,骨指从云容披散的发丝旁划过, 给云容白皙的脸庞带来微微酥麻的痒意:“左右有宫人在, 这些事情朕也舍不得宝儿去做,免得太过劳累, 如此就好。”

姜吉控制不住的眼角狂跳, 从前陛下歇在哪个宫里, 哪个宫里的主子就伺候陛下更衣, 多年下来无一疏漏, 唯独只在这长乐宫, 陛下对妧淑妃纵容至极, 不过更衣而已,就怕妧淑妃累到,他怎不知妧淑妃何时这般娇弱了?

不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陛下愿意纵着妧淑妃,他一个当奴才的只有听从的份儿。

云容闻言,正准备给戚晟系在腰间的宝蓝色香囊动作一动,娇嗔的抬眸看了戚晟一眼:“陛下就不怕把臣妾宠的无法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