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陛下龙威日盛,臣妾...臣妾敬畏。”
她这会儿不止是怕,简直是怕死了好么,生怕陛下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一个巴掌扇到了她的脸上,那她定然是受不住的。
戚晟手指加大了点力道,云容的下颌上就出现了几道鲜红的指印,戚晟轻笑不止:“朕要你敬畏何用?这个世上人人都敬畏朕,少你一个也无妨。”
说着,戚晟手上的力道松了下来,轻柔的摩挲着云容的下颌,眼神也变得温柔起来:“宝儿如此聪慧,定然明白朕的意思。”
云容感受着那抹异样的温柔,浑身汗毛直竖,脑子里却片刻不停歇的思考着戚晟的话。
不要她敬畏?
那要什么?
若不是戚晟亲口告诉她,她从旁人口中听来的话,定然会觉得荒唐至极。
没等她彻底思考完,戚晟周身气势已尽数收敛,柔和的抱着云容,低声在她耳边道:“嗯?”
云容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感受着以往叫她觉得安心的怀抱,渐渐软下身子,怯怯道:“臣妾,臣妾明白的。”
戚晟深沉的眸子含着笑意,今□□到了这个份儿上,已然够了,他也不介意多给云容一点儿时间:“宝儿的担忧,朕都知道了,朕会叫宝儿相信朕的,只是朕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宝儿的表现,也要合了朕的心意才好,懂了么?”
原本他没打算逼她的,只是方才一见她的样子,就忍不住,索性借题发挥,逼她一把,也能叫她好好想想。
云容这会儿都不敢说一个不字,忙点头:“懂了。”
戚晟硬是从云容口中逼出了应承,整个人的心情瞬间好了许多,他将手搁在云容后腰,轻轻揉捏起来:“昨日是朕鲁莽,伤了宝儿,日后不会了。”
方才帝王发怒留下的后遗症还在,云容下意识的就想客套,只是话还未说出口,对上戚晟似笑非笑的眸子时,要说出口的话瞬间变成了撒娇:“陛下不知道,臣妾下午醒来时,身子疼的都起不来身了,都怪陛下,一点儿都不心疼臣妾。”
另一只手摸着云容只用一支簪子挽起的发丝,轻柔道:“怪朕,委屈宝儿了,朕补偿宝儿可好?”
云容舔了舔干的要起皮的唇,心思转的飞快:“那臣妾可不可以要南余国的贡品?”
戚晟扬了扬眉梢:“宝儿不是不要么?”
“臣妾后悔了还不行嘛。”云容嘟着唇,眼睛期盼的望进戚晟的眸子里:“您到底给不给臣妾呀?”
戚晟宠溺道:“给,本就是要给你的。”
云容满意的笑了笑,拿出了自己的万能语句:“陛下真好。”
下午为了做戏,她只好眼睁睁的看着诸多珍宝从她面前溜走,如今能再扒拉回来,再好不过。
一场刻意被两人酝酿出来,叫奴才们提心吊胆的风暴就这么结束了。
姜吉将耳朵凑在门上,直到听见陛下喊人打水的声音,才大大的舒了一口气:“快去叫人打水来。”
姜吉亲自端着水进了内室,就听到妧淑妃娇娇的朝着陛下抱怨:“臣妾眼睛疼。”
戚晟盯着云容红肿的眼睛看了看,轻轻弹了下云容的额头:“该,哭了那么久,你眼睛不疼谁疼?”
云容不服气:“那...那又不是臣妾想哭的,还不是陛下太吓人了。”
“这么说都是朕的错了?”戚晟眯起眼睛,语气危险。
搁在戚晟没有发火之前,云容或许会认怂,但现在,她愈加理直气壮:“就是陛下的错。”
一旁的姜吉替云容捏了一把冷汗,默默祈祷着妧淑妃的下场不要像旁边被陛下踹碎的凳子一般,谁知人家妧淑妃压根儿就不用他祈祷,因为陛下不仅没生气,还好声好气的承认了:“那就是朕的错。”
话落,戚晟没看姜吉,朝他伸出手去:“冷帕子。”
姜吉忙用帕子沾了冷水,然后拧干上面的水珠,恭敬的递到戚晟手上。
戚晟叠了叠帕子,敷在了云容红肿的眼睛上。
云容被这寒气冰的躲避了一下,最后帕子还是盖到了自己眼上:“好凉。”
戚晟低声回应:“忍忍,多敷一会儿,明儿个眼睛才不痛。”
得,他白担心了!
姜吉交握着双手,恨不能狠狠翻一个白眼儿。
这日过后,云容每次与戚晟相处时,看着比以往胆子大了许多,也没有顾及太多礼数,变得更加粘着戚晟,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中的担惊受怕。
戚晟早间走后,云容去凤仪宫请了安回来,浑身疲惫的躺在软榻上:“嬷嬷,点一些安神香吧,本宫想睡一会儿。”
看着云容化了精致的妆容,依旧透露出疲惫的眉眼,张嬷嬷有些心疼:“娘娘,您再这样下去,您的身子迟早会垮的。”
陛下来的时候精神紧绷的伺候陛下,就连晚间就寝也睡不安稳,偏偏还要在陛下面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陛下是何等精明,要想瞒过陛下,做出的样子只有真到自己都相信,可想而知是如何的耗费心神了。
云容闭着眼睛,淡淡道:“本宫何尝不知,只是陛下已经容不得本宫对他有半分虚情假意。”
她反抗不得,又不能不做,就只能出此下策,紧紧逼着自己。
张嬷嬷叹了口气:“您这是何苦呢。”
她想说,陛下想要什么,您给就是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话已经超出了她身为一个奴才的本分,况且陛下想要的,娘娘也不敢给。
想了想,张嬷嬷出了个注意:“娘娘,临近年关,您要不要召见夫人?”
她不能说的话,云夫人总是能劝说一二的,到底是亲生的母女,娘娘该会听云夫人的话。
“也好,待陛下晚间来的时候,本宫同陛下提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