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才人虽然借口皇嗣有恙,可她到底不敢拿皇嗣做筏子争宠太过,只不痛不痒的说是龙胎不稳,这样一来哪怕陛下心知肚明,也不会同她计较。

对于这样争宠的伎俩,戚晟心中再明白不过,又见李贵妃打扮精致华丽,更是将她的心思看的透透的。

以往戚晟也会给李贵妃个面子,顺水推舟的全了李贵妃的心思,但今日嘛,却是不能。余光瞥见面色微微苍白,几乎将身体都靠在扶着她的宫女身上的云美人,心中有了分怜惜。

他连坐也不曾坐下,听了李贵妃的话,转身就欲离开:“如此,朕就先走了,改日再来看郑才人。”

云容朝李贵妃行了个礼,然后跟着戚晟离开。

踏出殿门时,一阵和风吹过,将云容耳畔的一缕青丝吹起,耳后的青紫痕迹顿时映入李贵妃的眼底......

明月阁内室,郑才人靠在床头,一手隔着被子搁在小腹上,另一边手边放着一柄玉如意轻轻的抚摸着,这玉如意是她被诊出有孕时,陛下赏赐的,所以郑才人格外珍惜。

秋初刚掀开帘子进来,还未说话,郑才人就道:“都走了?”

“是,贵妃娘娘也回去了。”

郑才人面带讽意:“李贵妃都三十几岁了,肌肤远远比不上年轻嫔妃紧致细腻,却还想着和年轻嫔妃争宠,也不嫌丢人的慌。”

她今日本是想借着龙胎不稳的借口将陛下请来,好截了云容的宠,可谁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李贵妃知她要做什么,便硬是出现在明月阁,叫她躲在内室不许出来,自己以一副关心偏位皇嗣的面孔出现在陛下面前。以至于陛下明明是来看她的,她却连见都不曾见到陛下。

秋初也对李贵妃的行为感到不齿,她啐了一口:“好在贵妃也不曾得逞,陛下又带着云美人离开了。”

“这样也好,我可是听了贵妃的话,主动将机会让给了贵妃,是贵妃自己没有把握住,输给了云容,可是怪不得我了。”

虽然没能见到陛下,但能让李贵妃恨上云容,也就不枉她今日忙活一场。

作者有话说:

云容:秘戏图看了个寂寞。

戚晟:朕伟岸否?

隐晦的车马,大家能看得懂嘛【羞涩】

想要多多的评论,嘤嘤嘤!

第 11 章

凭着自己的本事留住了人,云容很是欣喜,原本因身体疼痛而苍白的脸色,此时也微微回血,显得不是那么苍白了。

銮杖之上,戚晟感受到女子的变化,不由张口打破了寂静:“身子不疼了?朕随你回去,就那么高兴?”

不知为何,戚晟无端的有些气闷,又隐隐的有些失落,这种情绪太过莫名,缘何而来戚晟自己也弄不明白。

云容将自己的脸贴在戚晟胸膛上,丝毫没有妃子第一次私下和戚晟相处时的生疏。她一双小手紧紧的搂着戚晟精壮的腰身,糯糯道:“疼还是疼的,高兴也是高兴的,只是臣妾才不是因为这个才高兴呢。”

她是要在这男人面前表现的骄纵率直,可骄纵率直并不代表蠢,这男人问出这话时语气很明显不对劲,若是此时点头承认,保不准半路上她就会被身旁的男人给丢下去。

十六人抬的銮杖稳稳当当,两人坐在上面没有一丝颠簸,戚晟垂眸看着女子只用了一支簪子挽起半头青丝的发顶,喜怒不辨道:“哦?”

似乎接下来的话极为难为情,云容使劲儿将自己的头往男人胸膛里又钻了钻,好半晌,才嗡嗡道:“臣妾高兴,是因为臣妾如今已经完完全全是属于陛下的人了。”

这样的答案,出乎戚晟的意料,他愣了片刻,待回过神来,脸色肉眼可见的柔和许多,大掌在女子的青丝上轻柔抚摸:“不知羞。”

虽然是第一次相处,但戚晟已经能很明显的感觉到,云美人的性子,很是讨他喜欢。

云容悄悄瘪嘴,不知羞就不知羞吧,能保住自己的命,再也不用感受到那种窒息到极致的胸闷,她宁愿没脸没皮。

宜安宫正殿,杨贤妃侧卧在软塌上,手捧书卷,周身一片娴和宁静,唯有正在燃烧的烛火偶尔发出劈啪的响声。

毓秀立在一旁,时不时的拿银色小剪挑一下烛心,好让烛火更亮堂些。

明明夜色已深,杨贤妃一点安寝的意思都没有,像是在等什么消息一样。

没过多久,钟灵踏着夜色回来,杨贤妃动手翻了页书卷,轻声问:“陛下歇在云美人那儿了?”

钟灵笑着道:“娘娘睿智,云美人宫里的灯已经熄了。”

杨贤妃放下书卷,右手握住左手的手腕轻揉了揉,声音极轻:“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陛下也只是个普通男子,自然喜欢追求像云美人那般的女子。”

说罢,杨贤妃缓缓站起身,踩着软底绣鞋走到床榻旁坐下:“不早了,咱们也歇了吧。”

“是。”

钟灵和毓秀一左一右的服侍杨贤妃安寝,这么些年,她们早就习惯了,娘娘安寝的时辰必是在得到陛下安寝的消息之后。

将杨贤妃伺候妥帖后,钟灵走到楹窗旁,将楹窗阖上,阻断了从外吹进来的凉风。而最后一缕进来的风,不经意吹到了软榻上的那本书,那本书随风合上,书封上赫然写着诗经两个大字。

这一夜,哪怕云容在睡前又被迫经历了一场体力运动,可却是她自回来后睡得最好的一夜。

卯时刚过,天还未曾全亮,青音便将云容叫了起来。

云容裹着被子,迷迷瞪瞪的睁眼:“怎么这么早?”

早前不用请安时,她一直都是随着自己的心意,想睡到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不过这样的好日子就在昨日戛然而止,日后她也要早起请安了。

只是很显然,脑子尚未清醒的云容并未意识到这一点。

青音用温热的帕子盖在云容脸上擦了一把,云容这才清醒几分:“陛下走了?”

“陛下刚走一刻钟,走之前还特意交代奴婢要按时叫醒您,不要误了今日的请安。”

云容眨了眨眼睛,不要误了请安?

陛下是在告诫她不要恃宠而骄,要敬重皇后吗?

帕子重新被放回水盆里,青音掀起锦被,小心翼翼的扶着云容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