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迷迷糊糊,意识不甚清醒:“大......不,不大......”

又是狠狠的力道,撞的人头晕眼花。

云容学着二皇子的模样,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陛下,臣妾错了......”

她就不该为了争一时的清净,赔上了自己的腰。

晕过前,残留在云容脑海中的最后一道意识,就是不止女子在意年龄,原来男人也一样在意。

作者有话说:

云容:呜呜呜,陛下不大

戚晟:朕在意的是年龄?

? 第 80 章

翌日一大早, 戚晟便向往常一样起身上朝,在姜吉给他打理好朝服时,戚晟挥手叫人退下, 自己又撩起床幔坐在床沿,眸色复杂而又深沉的盯着云容疲惫的睡颜看了许久。

云容对大皇子的抗拒, 客气以及疏离, 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在这件事情上, 他有他的考量。

他虽然疼爱幼子,但大皇子是他的长子, 他也不是不看重的。

大皇子亲近瑾儿, 是他刻意纵容, 只是若云容一直心存抗拒的话, 难保不会打乱他的计划,若是和她坦白直言,他又怕她误会, 心中不舒服。

上次因为赵美人的事他说错了话,惹得她气急攻心, 若是再言语不当, 惹她心中不快,于她身子也无益。

罢了, 还是等她彻底养好了身子, 再同她说明利害关系罢。

就像她昨日说的, 她才与贞仪同岁, 小他许多, 贞仪才出嫁, 她便已经经受了生育之苦, 为他生了瑾儿,他对她多一些包涵也是应该。

戚晟干燥的手背拂过云容白嫩的脸颊,不过片刻,就收回手站起了身,转身朝外走去。

路过寝殿门口,见青音和桑桃恭敬的屈膝恭送,顿了顿脚步,吩咐道:“淑妃昨日劳累,今日的请安就免了,朕会派人同皇后交代。”

青音稳重应是:“奴婢代娘娘谢过陛下体恤。”

昨晚寝殿的声音足足到子时末才结束,她今早都是忍着困意才早早起身伺候的,何况劳累了大半夜的娘娘。

戚晟离开前,又去了偏殿看了眼正在呼呼大睡的二皇子,这才心满意足的去上朝。

下朝后,戚晟照常去御书房,准备接见大臣,却在刚御案后坐下时,突然问刚上了茶的姜吉:“朕是不是老了?”

姜吉还未收回的手一抖,心差点儿从胸口跳出来:“陛下不过而立,正值壮年,还是龙精虎猛的时候,哪里老了。”

身为帝王,哪怕被人称为万岁,可最忌讳的还是自己的年龄,拥有天下人的生杀大权,享受着奢靡的荣华富贵,没有哪个帝王希望自己老去。

不过陛下以前从未问过这种问题,怎么今儿就如此反常?

卑微的御前大总管这会儿并不知道,尊贵的皇帝陛下问这个问题,其实不过是因为妧淑妃的一句刻意言语。

见姜吉语气诚挚,戚晟脸色好了不少:“你说的有理,不过朕这两年久居皇宫,除了平日练习骑射外,便甚少活动筋骨,待寻个好时候,还是要出宫围猎才是。”

最好叫云容在他身边好好儿瞧瞧,他在马上是何等雄伟。

戚晟只是普普通通的说了一句话,姜吉就要提着心,小心的询问:“陛下打算何时出宫围猎,奴才好去安排。”

围猎也是贵族子弟消遣的一种方式,每年京城的公子们都会在京郊进行围猎,而皇室则是在不同地方有不同的围场,最出名的还是北边儿的草原围场和南边儿的虎啸山围场。

两边的凶猛猎物会有所不同,只是大体上还是一样的,不过南边儿的围场在南方行宫附近,刘太后就是在那里休养,恐怕陛下是不会去的。

戚晟摇了摇头:“如今都年下了,哪里好再出宫围猎,明年再说罢。”

话落,礼部,户部还有兵部的官员们便在殿外求见,欲商议南余国使臣在年底进京一事。

南余国是前些年戚晟收服的小国,地处平原,多处临海,去岁雪灾导致南余国国力大减,又加上巨额岁贡,着实有些吃不消,故而今年拿不出全数岁贡,就命使臣进京请罪。

在御书房商议国事时,云容才被二皇子的哭声给吵醒。

正殿里烧着地龙,云容只穿着一身寝衣,便抱着二皇子柔声哄着,直到二皇子委委屈屈的瘪着小嘴儿睡着时,云容才松了一口气,把二皇子交给奶娘。

吕奶娘抱着二皇子,笑着奉承:“到底娘娘才是二皇子的母妃,二皇子哭的时候奴婢怎么也哄不好,一到娘娘怀中便好了,可见二皇子孝顺,心疼娘娘呢。”

有了前一位奶娘的前车之鉴,吕奶娘是要多听话就有多听话,只是是人就有小心思,她也不例外,这不逮着机会就开始拍马屁。

哪怕知道吕奶娘的话有讨好她的成分在里头,但不可避免的还是会心生愉悦,叫青音给了吕奶娘一锭银子:“你好好儿照顾二皇子,赏赐自是少不了你的。”

吕奶娘收了赏赐,千恩万谢的抱着二皇子去偏殿,云容才在青音的服侍下洗漱更衣。

将近一年没有侍寝,猛然侍寝,还是那么猛烈的......腰身实在是受不住。

躺在软榻上叫张嬷嬷给她推拿腰肢,云容脑子不停的转动着:“陛下早间走的时候,可有什么异常?”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那会儿有人在盯着她。

青音不明白云容问的异常是什么,索性把戚晟从起身到离开做的事情都无一遗漏的说了一遍。

听到戚晟在收拾妥当后又单独在寝殿待了一会儿,云容就知道那道强烈的目光不是错觉。

云容叹了口气:“嬷嬷,你说本宫没有顺着陛下的心意来,是不是做错了?”

实在是关于大皇子,她不得不谨慎,偏偏陛下好像不明白她在担心什么,硬是想叫她接纳大皇子一样。

大皇子有自己的母妃,她接不接纳大皇子,真的就有那么重要吗?

张嬷嬷低垂着眉眼:“奴婢知道陛下和娘娘各有各的考量,若是娘娘实在不能理解陛下的心思,不若就直白的同陛下讲,也好过您心中猜忌。”

要是换了任何一个嫔妃,她可能都不会这么建议,可谁让那人是妧淑妃,一个不安常理出牌的宠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