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贵妃声音越来越小,淑宁长公主暗自在心中啐了一口,忙出声替李贵妃解释:“照这么说,此事只是个误会罢了,都是尚宫局的人办事不仔细。”
到底明儿她儿子就要和李贵妃女儿成亲了,那她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李贵妃有事。
魏皇后也跟着附和:“是啊,那日尚宫局女官也来凤仪宫请罪了,所以此事和贵妃没什么关系,贵妃不必害怕。”
戚晟顿了顿,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笑的意味深长:“皇后都如此说了,那此事就算了,至于那支九尾凤簪,既然已经被贵妃当做贞仪的嫁妆写在了礼单上,那就当做是朕御赐的好了。”
说完,戚晟起身就走。
魏皇后笑着屈膝恭送,心中却咯噔一声,她总觉得陛下的笑里像是知道了些什么。
虽然担惊受怕了一通,但长宁公主却是实打实的能把这九尾凤簪戴出去了的,更是所有公主中的独一份。
离开凤仪宫时,长宁公主朝魏皇后行的礼别提有多真诚了。
人一走完,魏皇后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下次刘修容再来,叫她回去。”
长乐宫,青音正把晒妆时发生的事儿和凤仪宫的结果一一告知云容,云容听完后乐不可支,笑的捧着肚子瘫在了软榻上。
刚想说魏皇后得不偿失,也不知道魏皇后图什么时,门外就传来了戚晟无奈的声音:“什么事这么好笑,也不小心着身子。”
云容笑眯眯的招呼戚晟:“陛下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才从凤仪宫出来不是应该回两仪殿处理政事嘛。
戚晟挥了挥手叫请安的宫人们起身,自己两步走到云容身旁坐下:“路过长乐宫,就进来看看你。”
“哦~”云容刻意拉长了语调,斜着眼看戚晟:“原来陛下不是特意来看臣妾,只是顺带的啊。”
说完,云容立即低着头,装模作样的对着自己的肚子说话:“皇儿你听见了吗,你父皇只是顺带来看咱们母子的,可见你父皇对咱们有多不上心。”
戚晟眉骨突突的跳,他想好好教训教训云容这张嘴,看到她挺着大肚子时,心中的气儿硬是被压下去了,最终只能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你就好好儿作吧,再有两个月,没了肚子里这个护身符,看朕怎么收拾你。”
云容得意洋洋的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那也还有两个月呢,能叫陛下再忍臣妾两个月,臣妾别提多高兴了。”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人生得意须尽欢,她这会儿正是得意的时候,可不得尽兴了,就算到时候被清算,那也得意过了,她不亏。
再说了,到时她也是有儿子的人了,腰杆子自然挺直了,才不怕陛下的黑脸。
戚晟忍无可忍,又见那许久未曾品尝过的丁香小舌调皮的划过云容的唇,戚晟呼吸急促了些许,一手把云容的双手摁在她的头顶,一边注意着不会伤到云容的肚子,就霸道的对着她的唇吻了上去。
许久不曾沾过云容的身子,这一沾就上了瘾,再加上戚晟自小就有的霸道,在不属于自己的领地里疯狂掠夺,直到云容喘不过气来,扭着头挣扎抗拒着,戚晟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唇齿间拉出一道长长的银丝,戚晟轻笑着伸出拇指抹去,挑了挑眉梢:“还敢再挑衅朕?”
云容眼中水蒙蒙的一层水雾,原本粉嫩的唇瓣颜色变得异常艳丽,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好一会儿才平复了那窒息的感觉,就听到戚晟的话,立马疯狂摇头:“不敢了,臣妾再也不敢了......”
戚晟这才满意的松开钳制着云容的手,刚要直起身子,就见云容刚还红润的面色,突然就变得苍白了起来,口中还喊着疼。
戚晟大惊失色,下意识朝云容身下看去,却见云容浅色的衣裙上一片濡湿......
作者有话说:
云容:奇耻大辱,本宫竟然被狗男人亲早产了
皇儿:母妃你护身符没了
? 第 75 章
云容发动的突如其来, 就是千军万马敌军来袭也稳得住的戚晟却在这时慌了神,还是在张嬷嬷紧急提醒下,才小心翼翼的打横抱起云容送往产房。
四个接生嬷嬷早已就绪, 见妧修仪的羊水早就破了,也顾不上叫人搀扶着妧修仪走动, 直接就是叫人吸气呼气的话。
云容疼的面色扭曲, 头发也被黏糊糊的汗水给浸湿了,整个人如同缺氧的鱼, 疼的大口大口呼气起来,惨叫声毫不停歇, 叫守在外面的戚晟一颗心紧紧的提着, 来回在产房外走来走去。
烦躁的狠了, 就连宫人们搬来叫戚晟歇脚的椅子也看不顺眼, 抬脚踹了过去,椅子顿时被踹的四仰八叉,一条腿直接断裂。
凤仪宫里, 魏皇后还在猜测戚晟的心思,就收到了云容即将临盆的消息, 她倏地站起身:“不是还没到生产的时候么?”
檀碧在心中算了下日子, 回道:“也只是早了半个月而已,算不得早产。”
毕竟进入九个月就是待产期了, 谁还真的怀胎整整十个月?
魏皇后伸手扶了下鬓边因为动作过大而晃动不停的步摇, 斜了檀碧一眼:“便是早一天, 那也是早产, 搁在陛下心中, 指不定多心疼呢。”
说罢, 魏皇后叫人给她打理了一下衣冠, 吩咐人带上她库房中那支五百年的人参,就带着人往长乐宫去。
与此同时,李贵妃母女刚得了九尾凤簪的喜悦也在云容早产的消息下消散的七七八八。
大公主紧握着李贵妃的手,颇为不甘:“母妃,妧修仪是不是故意在和儿臣作对?”
早不生晚不生,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生,明儿就是她大婚的日子,妧修仪在今天生子,定然会抢了她的风头。父皇喜得皇子,眼里哪里还有她的位置?
大公主越想,心中越是不得劲儿。
一辈子就一次的大婚,她期盼已久,难道就要毁在一个刚出生的小孩子身上?
不过李贵妃却不似大公主这般想法:“妧修仪这一胎怀的本就不是很安稳,早产也是难免的,想来不是故意。”
在李贵妃心中,就是妧修仪今日生产,生下来的也就是个病弱的皇子,她还嫌晦气,冲了她贞仪的喜气呢。
大公主丝毫没有被李贵妃安慰到:“母妃,我怕万一妧修仪今儿生不出来,要是耽搁到明日,那女儿才是真的不如死了算了。”
当初田充媛生四公主的时候,可是生了一天一夜呢,要是妧修仪也生个一天一夜,那凭着父皇对妧修仪的宠爱,明日她的大婚典礼,父皇还会不会出席?
别到时候连个人影都见不到,那她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这个可能也不是没有,李贵妃生育过,对此也有发言权,她想了想,安慰大公主:“母妃去长乐宫看看,见机行事,要是妧修仪真的生个一天一夜,到时本宫就是求,也会把陛下求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