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可是尊贵之色,哪怕只是淡紫,也彰显了身份地位不是?
将宫装递给身后的二等宫女,叫她去给宫装熏香,自己则走到田充媛身侧,替她揉着肩膀:“娘娘,奴婢回来的路上走了小路,正好路过教坊司,您猜奴婢看见了什么?”
田充媛轻嗤:“莫不是又是哪个位份低的御女采女动了心思?”
一听双锦提及教坊司,田充媛下意识的就想到了嫔妃争宠。
双锦奉承道:“娘娘英明,不过不是不得宠的御女采女们,而是今年新入宫的云宝林,住在明粹宫的那位。”
最后明粹宫三个字,才是双锦提及的重点。
事涉安充容,田充媛果然更感兴趣了:“明粹宫?你这么一说本宫倒是想起来了,那云宝林也是个美人,却一进宫就病了,至今也不曾侍寝,想来是着了道了。”
双锦语气不屑:“若说着了道,那必然是安充容的手笔。”
田充媛点头:“本宫也是这么想的,可惜了好好儿一个美人,就这么在后宫埋没了,如今更是被安充容逼的想方设法的献舞博宠。”
嘴里说着可惜,脸上却没有一丝替云容可惜的表情,反而带着几分玩味:“双锦,你说,要是这位云宝林在安充容的眼皮子底下得宠,安充容会不会气的食不下咽?”
双锦笑出了声:“何止是食不下咽,恐怕还会夜不能寐呢。”
“如此,那本宫就做一回好人,帮云宝林一把好了。”
田充媛眯了眯眸子,她很是期待看到日后陛下在明粹宫宠幸云宝林时,安充容夜不能寐的场景。
作者有话说:
叮男女主即将见面哟~
第 7 章
建元十二年的中秋宴会格外的盛大,从上午辰时开始,宫里的宫人就开始忙碌,布置宴会席位,摆放盆栽,还有专门的宫女替一些有资格参加皇室中秋宴会的官员和命妇指引座位。
正式开宴的时间是晚上戌时,然而自酉时起,太和殿陆陆续续的就到了不少人,都是位份较低的嫔妃和前朝官员命妇等。直到酉时末,除了上首的帝后二人不曾到场外,就连嫡出的二公主也已经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宴会上的席位是两人一席,左边第一列是嫔妃,第二列是皇子公主,右边第一列则是皇亲贵族,第二列才是前朝大臣,不过这四列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身份越低,离太和殿的门口就越近。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田充媛的位置正好在安充容下首,与安充容共享同一席位,田充媛才被安充容害的禁足一个月,自然对安充容没什么好脸色。
安充容见死对头容光焕发的出现在她身旁,原本的好心情也败了几分,趁着帝后没来,忍不住讥讽道:“看来妹妹这一个月的禁足日子过得不错,一点儿憔悴的模样都没有,本宫还真是佩服。”
先撩者贱,安充容就是如此。
田充媛隐晦的翻了个白眼,没去搭理安充容,且先让她得意一会儿,不然今晚过后,她怕安充容就再也没得意的机会了。
安充容自讨了个没趣,干脆头一扭和坐在她左边的刘修容交谈了。
刘修容是后宫中唯一一个不曾孕育皇嗣便位列九嫔的人,不因旁的,只因她是当今太后的娘家侄女,陛下给刘太后面子,才有了刘修容现在的位份。
“刘姐姐在看什么?”
安充容一扭过头,就见刘修容怔怔的看着对面的席位出神,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眼便看到了笑容满面的淑宁长公主。
刘修容回了神,装作若无其事道:“没看什么,只是瞧着淑宁长公主格外高兴了些。”
就是不知,他高不高兴。
安充容也知金科状元是淑宁长公主的儿子,便笑道:“长公主可是好福气,有江状元这么出息的儿子,换了是我我也高兴。”
一旁的田充媛听了这话,不屑的撇了撇唇,一介皇商之女,能生出什么聪慧的皇子来,敢这样想,倒不如直接去做梦来的实在。
刘修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拿手帕半遮了唇轻笑了声:“那本宫就祝愿妹妹心想事成了。”
闲聊了几句,太和殿外便传来了太监的唱喝声,是帝后到了。
众人跪地恭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戚晟带着落后他半步的魏皇后走上太和殿高台,与魏皇后各自落座后,才看了姜吉一眼。
姜吉冲着戚晟弯了弯腰,然后面对众人扬声道:“陛下有旨,众人平身,赐座。”
“谢陛下。”
待众人一一落座后,戚晟素来冷淡的脸上难得带了分笑:“今日是中秋佳节,朕与皇后在这太和殿设宴,邀请诸位同贺中秋,共赏圆月,还望诸位莫要拘束,尽兴才是。”
不论是大臣还是嫔妃,见状都知道陛下今日心情甚好,纷纷附和应是。
坐在戚晟身旁,凤袍加身的魏皇后也是夫唱妇随,雍容端庄:“陛下所言,也正是本宫要说的,今日大家随意即可。”
发言结束,姜吉得到了戚晟示意,又是一声高喝:“升宴。”
话落,一排排宫女鱼贯而入,手中端的是各种各样的菜肴,点心以及佳酿。
菜肴上了足足有一刻钟才上齐,待这批上菜宫女退下后,紧接着就是教坊司的舞女迈着舞步进来跳舞助兴。
看着戚晟正同皇室的几位长辈说着话,魏皇后的视线便往二公主的方向看去,正好与二公主的视线对上,二公主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
大公主没错过魏皇后母女的眼神交流,她想了想,亲亲热热的拉着二公主的手,小声道:“二妹妹,宫里的宴会一向都无聊的紧,还好有你能和我说说话。”
二公主不自在的抽出了被大公主握着的手,敷衍的笑了笑:“若是无趣,不如看歌舞吧,今年中秋的歌舞倒是有几分新意,不似往年那般枯燥。”
她母后和李贵妃是面子功夫,她与大公主的关系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明里暗里争得厉害,读书时比高低,就连挑选驸马,也要比个高低。
大公主似不知道二公主的敷衍一般,只瞟了一眼歌舞就收回了视线,继续缠着二公主:“不想看,对了二妹妹,母后有没有和你提起过......驸马。”
到底是未出阁的姑娘,哪怕贵为公主,提起这件事也是害羞的,故而最后两个字声音轻的厉害。
二公主不动声色道:“大姐姐,咱们身份尊贵,这样羞人的事儿大庭广众之下提起,怕是不好吧?何况对咱们的名声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