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我教过他法子。”青梨安抚地派了派鱼桃的手。

“他是个好人,阿姐的眼光不错。待你没法生育的消息一传出去,饶州公子无人来拜。他来求娶,爹爹不会不应的,还有他家中母亲,我已见过,是个慈善的主儿,且....”

青梨的声音顿住,原是鱼桃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声音凄凄。

“好阿梨,你竟帮阿姐筹谋到这地步.....很辛苦罢!”

她松开青梨捧着她脸,哽咽道“阿姐都要认不出你来,怎得想出的这些主意,若有不慎,你...”

青梨动容,眼角的泪水晶莹闪动,模糊了视线。

她吸了吸鼻子道“阿姐不用担心,小五如今有法宝在身,会护住你的。”

鱼桃边哭边笑,掐了掐她的脸颊脸道“傻丫头!”

青梨暗暗想,这一世她的法宝就是她的上辈子学来的手段。

旁人能对她做的,她都一一还回去。

前世里她只要一想到阿姐的惨死便痛彻心扉。王绛就是个畜生,找不到相公玩,便凌迟宅内的阿姐。

阿姐是个柔软性子,不堪重负,一朝悬梁吊死,沈府去的人都道那尸身上全是鞭打下的红痕。

这事一传出去,王家仗势欺人,给阿姐身上破脏水,道她不孝公婆,品相不端各种流言,在饶州传的沸沸扬扬。

沈从崖的政事被王家针对,沈家的女儿也跟着饱受非议。

谢家这时很恰好的抛出了橄榄枝,愿意为沈家摆平这些麻烦。

她若嫁了,谣言自能平息。

虞夫人不知从哪听来她与那赵铮已有几分情愫,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龟故生龟的说法和沈漆云那日所说的一模一样。最后道“俞姨娘还要在这府里过半生哩,五娘,你听懂了么?”

可最后她还是没有善待阿娘,阿娘眼盲后日子只怕过的连嬷嬷还不如。

青梨抱紧了鱼桃,感受到阿姐身上的温度和沁鼻的气味,那股心安感才渐渐传来,她心底默念:阿姐,阿姐,这一生,小五会护住你们。

第二十三章 上书塾2246字

第二十三章 上书塾

晨起时的雾气消散,青梨先去寿福堂给虞夫人请安,跟在后头的兰烟在后打了个哈欠,朝冬月小声道“你说小姐这次回书塾上课,那谢公子又会送甚么东西?上回是陇南的黄米斋糕点,上上回是汴京的手艺人做的花簪,这次....”

冬月瞟她一眼,道“你少说些!小姐何曾收过那些礼。现如今小姐未及笄,还是小心为上,夫人是个爱叩帽子的。”

兰烟嘀咕了几声,道“我瞧着谢公子是真心喜欢小姐的。”

窦嬷嬷瞧见人来了,道“五小姐安,夫人刚起身,二小姐已在里头了。”

青梨点点头,前头的婢子打帘,她走进去就见虞夫人不知在跟沈漆云开什么玩笑,眼角的细纹都笑出来。

瞧见她进来,嘴角那点笑一点一点收着。“五娘来了,坐下罢!”

青梨坐定,就见虞夫人敛了神色,道“你们二姊妹在那贤康堂读了一年学,学问道理自是懂的不少。那里虽是男女分席,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们一句,只管潜心向学,勿要沾染风月之事。”

青梨应声是,座位边沈漆云的眼睛在她身上来来回回扫荡,心里叫苦不迭,今日跟这五妹穿了一个杏黄缎地绣花的褙子,又叫她抢了风头。

在厅内扯了些家常,虞夫人放二人离开,临别前忽道“近日你们爹爹要应酬个自汴京来的大人物,前门要重新修缮,补墙拆匾,叫马夫走西门入院。”

二人福身应是,待坐在马车时,青时不由猜想起来,汴京的大人物,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很快被她打消,爹爹是个南边州县的四等文官,就是说上了天也不会跟那人扯上关系。

“五妹前几日给母亲绣的那彩百福不错,若有闲,我来请教请教。”青梨抬眼瞧对座的沈漆云,她这二姐前几日还对着自己龇牙咧嘴,如今突然变个模子,恐是被那虞夫人教导过。

她笑着点点头,闭目养神间,马车已到贤康院,外面吵吵嚷嚷,该是别府的人也到了。

“小五,你也这么早!”

贺兰上前握住青梨的手,看见她身边的沈漆云时哼了一声,还挑衅地吐了吐舌头。沈漆云气的一跺脚,背过身去。

青梨忍不住要笑,道“你总要逗我这二姐。”

“我就看不惯她样,切...”贺兰努了努嘴儿,忽得朝后指道“瞧,木也跟来了。还当他初来交不到朋友,忘了常宏这个缠人精。”

青梨朝她指的那处看过去,只见常宏拉着贺兰木噼里啪啦不知说些甚么,手舞足蹈,活像个皮影戏,一边的贺兰木身子有些僵硬,求助的眼神朝这边看来。

青梨忍不住笑出声,又听贺兰秋在她耳边道“听说他前些日子去了红袖楼,吃酒狎妓。真真是....你家二哥也在哩,还有汴京那位,啧啧。”

青梨知她说的是赵且,身后正巧传来马蹄声,周遭人都来的差不多,贤康堂最爱晚来的是哪位她都不用想。

她握紧贺兰秋的手,脚步急急进门。道“我们快些罢!都停在门口寒暄,老先生等下该冒火了。”

待进门朝长厅去时,只见一个着石青刻丝灰鼠束袍的男子立于廊下,瞧见青梨过来眼前一亮,似是紧张,磋磨着手边的袖口。

声音轻柔道“...沈小姐来了,你...你这春假过的如何?”

贺兰秋先一步笑出声来,道“谢公子这是当我透明了?怎么光问小五不问我。”

谢京韵咳嗽了声,耳边带了红,不甘示弱道“贺兰小姐是个潇洒人,这春假里已听闻你不少事迹。不必多问。”

贺兰秋确实是饶州有些以顽劣出名的女郎,不好琴棋书画,更不好酿酒制茶,整日里射箭打马球投壶跳百索,男子玩的样样不落下。

“你!”贺兰秋作势要发作,青梨忙阻下,又听后面的男声,急急回道“回谢公子的话,春假多乏,我只在家中歇息着。”

这话回的实在客气,也没有要问他如何的意思,谢京韵呼口气,魂牵梦萦的女郎惯不待见自己,他是知晓的。

那边青梨拉了贺兰坐下,心里亦是说不出的滋味,她与谢京韵前世成亲只是为着平息沈家的流言,还有虞夫人的威胁。

后来他百般呵护,对着她算是附小做低,她渐被打动,两人做了两年夫妻,其间是有情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