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 / 1)

梁璋带了一堆夜宵回去, 部门又是欢呼庆祝, 他再次提醒: “这是培因哥看你们太辛苦买的, 你们急着点哥好, 成不? ”他这么说, 下面也都猜到点, 几人面上尴尬起来。“有些人嘴最好有个把门的, 这回是我听见, 下回让人家直接听到影响多不好。我再听到一次就扣绩效, 明白吗? ”

他拿了钥匙去楼下, 徐培因靠在墙边上等他, 已经把羽绒服的帽子戴上, 脸在一圈毛领里又小又白, 就是脸色不好。

“哥, 钥匙, 路上小心啊。”

“你不走?”

梁璋说: “我陪他们一会儿, 差不多就走。”

徐培因拿过钥匙, 朝他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了: “装货。”

拿他撒气, 梁璋好无辜, 但徐培因也只能拿他撒气了。

第6章

徐培因确实只对梁璋发脾气。早上梁璋清楚看着, 他对昨天模仿他的那个同事说早上好, 脸上还带着笑。

梁璋实在忍不住, 拿着鸡蛋灌饼跟进办公室, 关上门问他: “你对他还笑得出来? ”

徐培因进办公室脸就冷下来了, 指一指门: “滚出去。”

梁璋又问: “和鸡蛋灌饼一起吗, 哥? ”

“……”徐培因假笑一下, “只有你。”

但午饭他们还是要一起吃。没办法, 徐总找不到别人陪他一起, 就算他骂梁璋是“装货”, 此时这个“装货”也是他最好的选择了。不是每个人都能忍住被孤立的寂寞, 也许徐培因可以, 但那也是之前了。梁璋有陪过他一起, 他就很难再忍受孤独了。

梁璋并非故意, 他是好人, 以德报怨, 才喜欢找培因哥的。

午饭他们去吃拉面, 上午各忙各的碰面不多, 现在坐一起梁璋才看到徐培因眼底一片青, 大概是昨晚没睡好。也是, 又出钱又出力还不落好, 搁谁身上都睡不着。梁璋替他心疼钱, 也不知道堂堂徐总夜里会不会回家偷偷抹眼泪。

“我昨天回去狠狠骂了他们, 说再乱讲话扣绩效了。”梁璋拆开筷子左右削减竹刺, 放到对方面碗上, “没提你。”

徐培因往面碗里倒了半瓶醋, 拿起筷子也没看他: “哦, 邀功啊? 没的赏哦。”

“什么话, 我邀什么功, 这属于正义制裁! 本来就是他们不对啊, 你又没做错事干嘛顺着他们来。”梁璋确有此意, 还得狡辩, 手上闲不住就摸过来桌上的蒜,“你吃蒜吗? ”

“吃。”

梁璋很快扒了几瓣蒜, 抽了张餐巾纸铺着递过去。

徐培因这才抬头看他, 眼里都是揶揄: “你对 Vivian也是这么献殷勤的? 难怪她喜欢你, 我过来坐总监, 她还给你争取了几句。”

“这就是献殷勤? 只是眼里有活儿嘛, v姐不养闲人, 我也是慢慢磨练出来的。”梁璋是闻出来, 培因哥的手上还有一点点护手霜的香气, 要是染上蒜味怪怪的。

果然徐培因吃蒜也是用筷子夹, 咬掉一半, 拿筷子尖儿点点他: “又装。”

梁璋做出副被冤枉的深情: “我对你好点有错吗? 培因哥, 咱们认识几个月了, 我啥时候害过你? 每回都站你这边, 你有啥憋屈的跟我说, 心里也舒服点。”

徐培因咬着面条哼了一声, 梁璋耐心等他把嘴里东西细嚼慢咽下去, 他说:“你就是想听。”

“你不想聊就不说, 我只是说, 你想找个人聊一下的话可以找我。”

梁璋摆足倾听的姿态了, 但徐总并没有和他倾诉的打算, 只是垂着睫毛安安静静吃面。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梁璋不意外培因哥这种人, 并不会因为他的一点示好就卸下心防, 能够冲自己生气已经算是袒露脆弱。

他一边扒蒜一边想, 自己好像是主动了点, 好像会被警惕。但他又不是想伤害徐培因, 他只是很好奇。一不留神又剥了三瓣蒜, 全堆到餐巾纸上。

吃过饭他们往回走, 徐培因直打哈欠。

“这么困, 中午睡会儿呗。”

徐培因又摇头: “戴的隐形, 睡久了不好。”

“你近视? ”梁璋很惊讶, 他完全没发现, “多少度, 你每天都戴吗? ”

“六百度, 不戴那不是瞎子吗? ”徐培因很嫌弃他似的, 走进电梯间。

梁璋紧两步跟进去, 电梯门关上又是两个人, 他好奇地凑近看徐培因的眼睛,找隐形眼镜半透明的边边。徐培因眼睛眨得很快, 刚刚打哈欠挤得眼眶里满是柔软的湿意, 昨晚没睡好导致红血丝细细密密散在眼白里, 怪疲惫的模样。

“怎么不戴框架眼镜啊, 你熬夜再戴隐形眼睛不会难受吗? ”梁璋问。

“……”

徐培因后退了一点, 他才发现两个人鼻尖都要碰在一起。

“度数太高了, 戴眼镜丑。”培因哥说。

是, 徐培因好爱打扮, 在中层里一片中青年里是最打眼的。衣服要搭配, 偶尔会换胸针款式, 头发总抓得有型。那么怕冷, 上下班那几步路基本不会有一点裸露在风里的皮肤, 应该就是怕被被风刮得糙了。

他眨眼的频率有古怪, 像催眠。梁璋移不开眼又不能发愣太久, 于是眼睛呆着, 嘴动, 随便说点话。“你也很难丑吧。”

徐培因看起来是真有点受不了他了, 手支在两个人中间, 推了推他。

刚好电梯开门, 梁璋总算重获自由, 徐培因却往他手里塞东西。

“什么啊……”梁璋低头看了看手心, 两粒薄荷糖。

培因哥抬抬下巴, 鼻子很明显皱起来, 十分嫌弃他的撇嘴: “一股蒜味。”说着率先走出电梯。

梁璋含着薄荷糖跟在他后面, 含糊不清地说: “手上也有蒜味……”

徐培因加快了脚步: “洗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