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皮相好看就够了嗎?内在如何都可以不管吗? “就因为我丑,你不嫁我?” 他憋了半晌,冒出这么一句。 在说婚约吗?
不是你嫁不嫁他的问題吧。他是被谁蒙在鼓里了?明明是他父母那边不想要这门亲事。 但就这个问題而言,你想回答他是的。
现实择偶可能会更多考虑人品、财力,在游戏里,就算一个角色坏到蛇蝎心肠,只要他有姿色,你就下得去手攻略。 你只盯着他,默认他的话而不回复。 趙晞冷笑一声。
好啊,丑死你算了! 不就是丑吗?他还可以更丑! 你这辈子都别想看到他真实的长相了! 赵晞气得头转向一边,片刻,回过头来。 “我走了。” 你根本不搭理他。
之前他有他的伪装,你有你的,身份彼此心知肚明,别人不知道,没事被他雷一下就雷了。
现在的过程都是被记在恋爱积分里的,你不想因为和一个丑npc说话耽误恋爱线的评定。 太子倔强的背影隐入人群。
卫棠有些发凉的手牵住你:“这个丑人是谁,癞蛤蟆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敢妄想小姐,不要命了。说出这个词感觉嘴都好脏,小姐找个没人的地方亲亲我吧?” “嗯。”
舞蹈停了以后,你们去河面上滑冰。面对面、手牵手地玩了一阵,滑溜溜的冰面给人一种失控的感觉,但你知道没问题,你的手被另一个人穩稳抓住,他对这些玩的运动很有天分。
到傍晚,手里左一包右一包的东西坐进馬车,你的脚都冻麻了。 卫棠脱了你的鞋袜,把你冰凉的脚塞进他的衣襟,用并不厚重的胸肌捂着。
然后顺着小腿给你按摩,力道适中,解了白天的疲乏。 你问他:“还有想去的地方吗?” 卫棠道:“小姐想去的地方,就是我想去的地方。”
“对我许愿可以成真哦,我现在有的是时间。” “没有了,能待在你身边就好。我现在……”
他抬头对你笑:“感觉每天幸福得像假的,小姐是梦中仙女吗?是不是我快死的时候,遇见你,你为让我瞑目,编了这场故事给我?”
你将手掌伸到他按摩的手前,摆着不动,他慢半拍反应过来,停下手中指法,将手递给你。 你握着他的手,捏了捏:“是你在给我编故事。”
只是稍微对他好那么一点,把他当恋人看待,他就开始质疑这是不是梦,是不是虚假的。 “我说过,以后我会对你好。” 说没说过忘了,总之说一句。
他呼吸紧绷,胸口的肌肉出了形状:“要喘不过气了。” “我好高兴。” 送吻过来。 吻得投入,你们没有听到马车外的声音。 马车行回沈府。
林彧看到影子,从另一辆马车上落地,他脸色難看至极,没有打理自己就出了门。不过除了他自己,没人能看出他潦草的地方。
他的马车在沈府门口停了一天。沈父从官署回家撞见他,疑惑他不进府的缘由,他没有作答,只说之后给他解释。
按照年龄,林彧算是沈父族弟的年纪,但论资历,他自十几岁混迹官场,是他的前辈。现今两人立场不同,他不赞同林彧的主张,但还把他当至交好友看待。
林彧这边则与他生疏很多,唯一能说上的话就是景蕊的事。 他在这里停着而不进府,大约也是为了见景蕊。
林彧这些日子在震撼你的心意。想开以后,他决定面对面拒绝你,让你死心。
他与你相处时从未想过男女之情。要是想过,他与禽兽便没何不同。他不接受跟你有除了师徒以外的关系,他…… 说清楚。 一定要跟你说清楚。
他很多天没睡个好觉了,一切说开就好。 “景蕊,我” 掀开马车的车帘,看到了从未想过的一幕。 你和你的“侍女”在接吻。 不。
那个人根本不是侍女,他的胸膛敞平着,不知羞耻地替你暖脚。 你允许他碰你的任何地方,接吻时耳尖发红,是被倾壓而上的深吻。
虽然你们察觉到有外人很快分开,迅速整理衣衫和发髻。 但林彧就是感到无法呼吸。 不是他。 你说喜欢却嫁不了的那个人不是他,而是这个不男不女的贱人。
喜欢他什么? 喜欢他没用吗? 光论姿色,谁比谁差?凭什么? “景蕊,过来。” 这是今天约会,来自第二个可攻略对象的擾乱。
你越发坚信自己的思考是正確的,最后的恋爱评分就是要看这些东西。 只有走正確的路时,路才難走。 卫棠收整你敞开的领口,壓入腰间束带,随后才去整理自己的衣服。
你原地不动:“林师父有事吗?擾人好事,是不是要回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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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第 77 章
“跪下。” 客室内, 林彧高坐主位,没让下人点灯。傍晚光线昏暗,投进屋子里仅有的微光照得他脸色青白。 他审视着卫棠。 “我该问你是谁嗎?”
“性别是假的嗎?哑巴是假的嗎?沈大人可知情你的存在?亵渎小姐, 你要不要命?” “不说话?为什么不说话?不会说了?刚刚在車里不是很会叫嗎?”
面对他咄咄逼人的问话, 卫棠始终不予回应,站在你身后半步。 他没有跪。跪小姐可以,跪夫人可以, 林彧算什么,哪来的资格命令他下跪? 你袒护道:“林師父,
这里是我家, 你是不是管太多了?” 林彧倏地眼望过来, 一路上他都在刻意回避你, 此时听到你划分界限的话,心脏揪起下坠。 他呵笑:“一日为師,终身……”
终身为什么, 他不想说。 他觉得自己没那么老。 總之。 “我是你师父, 管你天经地义。” “没有这样的天经地义。” “你与他在一起便天经地义?”
“没人这么说。” 你有点不耐烦:“我与卫棠是我娘同意了的,不用你管。” “都这个时候了,林师父还不回家吗?” 两句轻飘飘的话, 拥有非同一般的杀伤力。
林彧受到重创, 混混沌沌的痛苦中勉强有一丝清醒尚存。 天快黑了。 他不回家,在这里管教走上歪路的学生干什么?没事闲的吗?
不,他从不做多余的事。他会如此不正常,是因为你之前说了让他误会的话, 他以为你喜欢上他, 结果你喜欢的另有其人。
他该感到放松的。跟他没关系了不是吗?未来后果再怎么凄惨, 都是你和你的男仆需要共同承担的, 因为你们做了错事。
在马車里……那般没有规矩的样子,你们应该把男女之间所有事都做过了。 要是有孩子该怎么办?要指望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低贱奴隶养活你和孩子吗?
你要成为整个汴京城的笑柄了。 林彧抬手按额角,心中烦躁,一阵头痛。 你打断他:“还不走吗?我说得再直白些。” “关你什么事?” 林彧:“……”
他立刻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客室。然而在转角处遇到了家里的貓貓大王,沉着脸原路返回。 “把你的貓抱走!”
卫棠蹲身,指头在地上点点,黑猫跳跃着到他面前,被他抱进怀里。 平时喂它最多的人就是他。卫棠也喜欢小动物,人猫相处很好。
林彧更加不爽,他无法理解自己的不爽,心里骂脑子有病,逃一样离开沈府。 卫棠手抚着黑猫的背,猫发出咕噜噜的响声。
“哼,摸不清自己是几瓣蒜,敢来小姐这捉/奸。他以为他是谁?死清高,真下贱。” 你想说些什么,父亲身邊的丫鬟找来,叫你去他的书房。
他找你,和林彧质问你的是一件事。林彧在门口那么大的反应,小厮看在眼里,匆匆回报给主人。
他问了卫棠的性别,与你的关系,你如实应答。隔了一张堆滿文书的书案,父亲靜默良久。 他想的和林彧不同。
作为你的父亲,他考虑的是更深层次的东西,比如为什么你的母亲会同意把如此美貌的男子养在你身邊。 “你想要什么?” “我想和卫棠在一起一辈子。”
“你娘怎么说?” “娘让我再看看。” 他笑了。 两手搓着,捂到脸上。 “是我不好……” “叫卫棠过来。” 父亲关门和卫棠说了一个时辰的话。
依旧是你坐在门外的石阶上等他。月梧给你墊了软墊,补暖炉里的炭火。
卫棠推门而出,头上女子的发髻和钗环都被他拆卸下来。他披散着乌黑的长发,面容在烛光里像盖着春叶的海棠花。 “小姐……” “你怎么在等我,冷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