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1)

李策眼?底闪过讶异,“薛姑娘这是帮了鹤臣多大的?忙?我只知薛姑娘医术非凡,却不知她还能问案,鹤臣,你办差可是极严谨的?。”

裴晏道:“薛姑娘医术不凡,亦见?微知著,的?确助力不小。”

付云珩这时道:“小郡王,薛姑娘今岁也值双十之龄,医术上又有如此?造诣,我姐姐此?前说,一看到薛姑娘便想起”

付云珩未说得下去,因李策面上明晃晃的?笑意?顷刻一僵,但很快,他又依言打量姜离两眼?,转过头道:“哪里像了?你这话可也冒犯薛姑娘。”

付云珩抓了抓脑袋,“我就这么一说……”

李策闻言打了个哈欠起身,“罢了罢了,你们还有要紧差事,我也得去衙门露个脸,否则那群老古董少不得要去御前告我的?状,鹤臣,若我师父真有何牵连,你得看在我的?面子上提前知会我一声。”

裴晏懒置一词,李策也无需他回?应,“反正我当你答应了,薛姑娘,咱们下回?再见?,告辞了。”

姜离点了点头,李策施施然出了门。

付云珩望着窗外道:“也是巧了,我适才刚到衙门门口便碰到小郡王,鹤臣哥哥,你派人寻我所?谓何事?”

裴晏如常道:“你姐姐的?谣言我与薛姑娘已发现关键线索,如今正等抓到人证,你那边不必查了,人证抓到之后再与你细说。”

付云珩大喜,“那岂不是很快就能替我姐姐洗去污名?太好了!我倒要看看是谁害我姐姐!她遇袭已够苦,如今连婚事也没?了,我非求个重判解心头之恨!”

裴晏看向姜离,却见?她面上一片凝重并未搭话,他疑道:“薛姑娘可是想到了什么?”

姜离道:“此?事内情或不简单,不过,一切等找到证人再议,届时如何处置,也要看付姑娘自己的?意?思。”

话音落定,十安捧着封文书?自外而入,“公子,右金吾卫送来的?公文。”

见?裴晏有的?忙,姜离道:“大人既有公事,我便先告辞了。”

付云珩道:“那我也先回?衙门,戏班那条线我们在跟,若有消息了我再过来。”

裴晏应是,又看向姜离道:“香药如今的?名单虽无男子,但凶手?作案半年之久,大理寺会继续查访,有消息再知会与你。”

姜离应好,与付云珩一道出了门。

待走出院子,付云珩道:“薛姑娘,我适才所?言你莫要放在心上。”

姜离反应片刻才明白他说的?什么,失笑道:“无碍,你姐姐也与我说过她有一位故友。”

付云珩苦笑一瞬,“不错,就是那位姑娘,是我姐姐挚友,还是小郡王曾被赐婚的?未婚妻,只可惜五年前一场大乱芳魂永逝了。”

说至此?,付云珩道:“说起来,还与姑娘父亲有些关系。”

姜离心底轻叹一声,“是吗?”

付云珩点头,“长?安原有个广安伯府,广安伯魏阶是历代最好的?御医,他家有一门家传针灸术名曰‘伏羲九针’,他凭此?术年纪轻轻便当上了太医令,可后来他看诊有误害死了皇太孙,一大家子便被发落了,是满门抄斩,还是薛大人领着三法司审定的?,而叫人想不到的?是,定魏氏之罪最要紧的?证供竟来自他们收养的?义女。”

“那位姑娘是广安伯夫人的?嫡传徒弟,我十岁时便听说伯府出了个小医女极有天赋,将来说不定要继承魏氏衣钵,后来我姐姐入白鹭山书?院与这位姑娘相识,二人感情极好,那位姑娘容色无双,冰雪聪明,性子也活泛不羁,与我姐姐很是不同。”

“你刚才看到的?小郡王,对她颇为?钟情,求过亲不说,还在魏家出事后请陛下给他们赐婚,因那位姑娘在瘟疫时照顾过皇后娘娘,陛下便准了,任谁都?看得出小郡王是为?了保那位姑娘不被株连,可谁能想到,那位姑娘在出事半月后,不知怎么去了东市的?登仙极乐楼,还死在了登仙极乐楼的?大火里……”

付云珩说了半天,未听姜离应声,侧眸去看,便见?姜离敛着秀眸,鸦羽似的?长?睫在眼?睑投下一片阴霾,看不出是何情绪。

他继续道:“当时我姐姐心痛欲裂,小郡王就更不必说了,后来在火场里收捡出几?样遗物,给那位姑娘立了处衣冠冢,不至于让她做孤魂野鬼。”

雪后初晴,白惨惨的?冬阳照在姜离身上,她呼出一口雾气,有些感怀道:“小郡王做到如此?地步,那位姑娘若泉下有知,必定很感激。”

付云珩也说的?怅然起来,“那场大火至今也没?个说法,我姐姐耿耿于怀,小郡王你刚也看到了,就更是没?有放下,都?怪我一时嘴快,不该乱提的?。”

说话间二人已经?出了顺义门,姜离道:“小郡王看着是个洒脱性子,不会放在心上。”

付云珩一笑,“那倒是,他可是我见?过最潇洒肆意?之人。”

薛氏的?马车等候在外,姜离与付云珩告辞,上马车后,吩咐驾车的?长?恭往城东锦云绸缎庄去,今日正是她取定做裙裳之日。

怀夕适才跟了一路,正听见?付云珩所?言,此?时满眼?担忧,“姑娘……”

姜离眨了眨眼?,“想吃透花糍吗?”

怀夕一愣,“那是什么?”

姜离笑意?微深,敲了敲车璧道:“长?恭,绕去永福巷。”

长?恭应是,随即将马车往西转向,过朱雀街后,一路朝永乐坊而去,疾行两刻钟的?功夫,马车外人声渐沸,姜离掀开车帘朝外看,不多时鼻息一动,“停车”

马车正停在一家名唤“钟记”的?糕饼铺子前,时近午时,店门外三五人排着队,姜离掏出一粒碎银交给长?恭,吩咐道:“三匣透花糍。”

长?恭应声而去,再返回?时,手?中多了三个油纸包,姜离给她二人一人一包,待马车再走动起来时,车厢内便盈满了香甜味道。

怀夕看着那白糍中透出花形的?软糕,睁大眼?瞳道:“竟真如其名!”

透花糍乃长?安城特?有的?糕点,将上好糯米捣打成糕,夹红豆沙为?馅,再将豆沙塑成花形,因花在糍糕中若隐若现,便得名透花糍,姜离看着怀夕神色,简直与她当年初次吃到虞清苓买的?透花糍时一模一样,她轻咬糍糕,糯米与豆沙在齿间化开,久违的?香甜暖热似能驱散一切凛冬寒意?,主?仆二人都?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马车到锦云绸缎庄时已是午时初刻,姜离带着怀夕进门,柜台后的?伙计一眼?认出了她,“薛姑娘,可是来取衣裳的??”

姜离应是,跟着伙计上了二楼雅间,伙计边走边道:“已经?准备好了,待会儿您看过之后没?出差错便可取走,您稍候片刻。”

姜离在雅间等着,片刻便见?头次见?过的?绣娘抱着个包袱进了门,姜离下意?识往她身后看去,“胡师傅呢?”

绣娘道:“胡师傅这两日旧伤复发不在铺子。”

绣娘取出衣裙令姜离检查,姜离问:“是何旧伤?”

绣娘叹道:“是腿上的?,大抵七年前,胡师傅和大小姐坐马车出城时出了意?外,他摔断了腿,大小姐则折了右手?,大小姐年轻,后来全好了,胡师傅却留下了遗症,一到冬天便时不时的?疼上几?日,看过好些大夫都?不见?好。”

姜离听得不对,“你们大小姐折过手??”

绣娘应是,“是啊,当时养了两个多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