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之后,小心等了一会儿,还好,没想吐。
但是明显她高兴的太早,熟悉的感觉又过来了,明宁玉生无可恋,从不晕车没有坐过船的人,不知道晕车晕船原来这么难受的。
明宁玉闭上嘴巴,想忍住,看到臭太监又要往后躲,明宁玉蔫搭搭的,有气无力,连跟臭太监生气都没力气了。
叶文清条件反射往后退了小半步,又止住了,走到白毛狗子旁边,弯腰伸手,在毛绒绒的身子上按了几下。
“不让你跟过来,不听话。”
“以后还敢不敢了?”
叶文清嘴里训着,手上却也没停,明宁玉的想要呕吐感越来越轻,头晕脑胀感也越来越轻。
明宁玉现在已经躺到了叶文清的腿上,而叶文清的手法也很熟悉,她要了许久都没成的按摩重出江湖。
明宁玉不仅不晕船了,四肢张开,舒服到摊成了一张狗饼。
当叶文清停手,将她从腿上推下去的时候,她可不想结束了。
“汪汪!”我还晕着呢,再按,再按!
但是叶文清已经不理她,任她跳着脚拱手,他将手一抽,站那里,端着一盏茶,微挑着唇角赏景去了。
也罢,明宁玉不再缠他,终于不再晕船了的她也终于能赏赏景,两岸绿色还挺好看的。
甲五看了一眼站在船尾吹凉风的大人和萨摩耶,也没有打扰。大人对冰刀的冷脸可算结束了。
其实大人对冰刀已经够宽容的不可思议了,这点冷脸不搭理的处罚跟闹着玩似的。不过若不是冰刀晕船晕的厉害,也不能这么快结束,也不好说是不是因祸得福。
从京都到淮准要十来天的路程,对晕船的明宁玉来说太漫长了。还好有叶文清这剂救命良药。
吃完饭,明宁玉便往叶文清腿上爬,“汪!”要按摩。
刚开始,她往叶文清腿上爬的时候,明宁玉自己不知道,叶文清差点要炸毛。
作为一个身有残缺之人,不喜人近身,特别是腰部之下的位置,他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主动还好,被明宁玉突然袭击,可不是要炸毛吗?
当时明宁玉看见臭太监的臭脸,还只以为臭太监是不乐意给她按摩而已,别的没有想那么多。而且臭太监虽然脸色很臭,但是最终还是按了,所以她也就没有那么介意臭太监脸色臭的事。
类似于脱敏治疗吧,叶文清后来再被扒腿往上爬的时候,也只微微僵硬一下而已,叶文清皱着眉,想的是旁的,这小家伙吃完饭就让他伺候着给按的呼噜噜,不要太惬意。
甲五这时候,就出来主动分担了,“大人,我来给冰刀按吧。”
叶文清看着甲五不说话。
甲五往回缩了缩手,他、他说错什么了吗?他难道不是很会察言观色,很会为大人分担的贴心好属下吗?
在甲五的手完全缩回来之前,叶文清将还在往他腿上爬的毛团给推下去:“你来。”
甲五松了口气,果然他没错,他是为大人贴心分担的好属下。
自从甲五伸手之后,就再没让自家大人再做给冰刀按摩这活儿。
叶文清冷眼瞧着,笨狗可真是不挑啊,船上的黑衣卫哪个给它按,都能将它按的呼呼叫,还跟着人家转来转去。
他的属下竟然还挺乐意做这活儿,叶文清观察过,除了甲一,其他的从寡言木讷的甲二,到活泛的乙四,都给笨狗按过。
甚至还包括常梓昊,有他什么事?
叶文清站在笨狗的前方,笨狗正闭着眼享受,连头都没有抬。
甲五一看大人不愉,忙对常梓昊道:“常状元,还是我来吧,你去看看书什么的就好。”
“好吧。”常梓昊遗憾地摸了一把狗子毛嘟嘟的脖子,却觉得那位陈督令的眼神如刀子似的扎他手上。
常梓昊莫名觉得好笑。
船上除了看书没有其他的好友红颜,那位九千岁的属下在他面前也一个比一个嘴巴紧,常梓昊其实并不介意照顾照顾那只有点可爱的狗狗。
但是那位九千岁看起来有些介意。
虽知如此,但常梓昊这人与旁人不同,仍然没有识趣儿地避开,再一次见到白毛狗的时候,他将手中的桔子给了出去。
喂出一瓣之后,见小白狗还对他笑了,这一笑有点化人心,让常梓昊明悟怪不得像孙小姐那样的小姑娘会想要抢走,看着还怪让人心情愉悦的。
心情愉悦起来的常梓昊喂的更来劲了,喂着喂着,“呃。”常梓昊看到那位九千岁,心想怎么又被抓包了。
但是他脸皮厚,一笑之后若无其事地将手中还剩下的一瓣桔子展示给叶文清看,道:“放心,没喂别的,晕船的话吃桔子会好些。”
叶文清就觉得这个常梓昊很烦,早之前就看出这是个很有野心很不安分的人,但那时候叶文清没嫌烦,现在见这人围着他养的狗子讨人嫌,就挺烦。
将狗子带回去,叶文清板下脸捏了下萨摩耶都是毛的脖子:“谁喂的东西都吃,知不知道有毒药那玩意儿?”
如此毫没有防备心的狗子,让叶文清皱了眉,操心起来。
待回京之后,对所有人都没个防备的憨憨傻傻的劲儿得给她训训改掉,但是,叶文清瞥了一眼砸吧了一下嘴巴的狗子,闻着它身上的桔子味儿,就这笨狗,大概要挺费劲儿才能给它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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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并非直接行驶到淮准的,越往南去,因为淮准的水灾,水面越不平静,越难行,反而会耽掉时间,他们就又从水路改为骑马。
明宁玉就又被拎到了叶文清的马上,马疾驶,而快到淮准的时候,天幕上落下了雨。
叶文清戴上了斗笠,披风也滑滑的有挡雨的作用,不过纵然如此,明宁玉抬头,也看到有雨珠从叶文清的下巴上落下。
叶文清并没有管脸上的雨水,直视着前面,甩了一下马鞭,又跨过一道泥坑。
明宁玉仰头看着这人白皙的下巴,透过被雨水打湿的雾蒙蒙的视线,看入神了一秒,总觉得臭太监的俊秀多了种坚毅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