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能别在学校门口闹了吗?让学生们都看见了!”

“你有胆子做出这种事情来,没胆子让别人看见?”江母一看见江忆暖出现,脸色就骤然冷了下来,用力地抓住她的胳膊,就要将她往车上拉。

“你现在就跟我回北京!”

江忆暖简直不可理σσψ喻,用力一甩就将江母的手给甩开了。

“妈!是我自己要来支教的!学校也已经同意了,除非支教时间结束,不然我是不会走的!”

江母吃惊地回头看着她。

这是江忆暖第一次勇敢反抗她,但这落在江母眼底,就成了叛逆。

“你真是翅膀硬了!我给你太多自由了是不是?让你觉得连你妈的话都可以不用听了!”

江母死死盯着江忆暖,眼底是控制欲极强的神色。

“你今天要是不和我离开这里,你以后就别叫我妈了!”

又是这一套。

江忆暖无力地闭了闭眼,从小到大,但凡她哪里有一点点不符合江母想要的标准,江母都会用这一句来威胁她。

你要是敢选文科,你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妈了。

你要是敢考去外省,从今以后这里就不是你的家了。

你就在家附近的学校当老师,再住在家里,不然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说起理由来,也永远是那一句。

我都是为了你好,为什么你永远不能理解我的苦心呢?

江忆暖这二十多年来的压抑,无力感在这一刻终于冲破了那个叫做‘爱’的牢笼,化为了实质般的勇气。

“那就如你所愿,我们母女情到此为止。你去找愿意听你话的女儿,我就算没有妈妈也无所谓。以后我会把每笔抚养费打到你卡上,除此之外,我们不要再见了。”

江忆暖声音赫然沙哑,甚至还有些颤抖。

可她仍然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完了这段话,坚定地把自己的心意传达出来了。

现场因为这段话而立马陷入了沉默。

周烬野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刚想出声缓解一下气氛,便见江母一下雷霆大怒,上前便给江忆暖甩去了一巴掌!

那一耳光用足了劲,江忆暖甚至连嘴角都渗出了血。

可她只红着眼看着江母,开口说的每一个字都扯着疼:“一个耳光够吗?不够的话,你可以多打几个,反正以后你想打也打不着了。”

江母气得连身体都抖了起来,她指着江忆暖的脸,骂道:“我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就是为了被你气死的?我真宁愿当初没有把你生下来!”

江忆暖眼睛猛的一黯,可嘴角却勾起一个自嘲的笑来。

“这也是我想说的话,我真宁愿当初没有被你生下来,也许我们都能过得幸福一点。”

江母眼眶都被气红了。

她的目光仍不死心,可看见周围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便知道自己今天无论如何也带不走江忆暖了。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周烬野总算脑子跟着上线了,他直接挤进两人之间,将江忆暖往后推了推,空出好一块空间来,才看向了江母,连忙解释道:“阿姨,忆暖也是一时冲动才说了那些话的,您可千万不要和她计较!”

“她从小到大哪件事不是您亲自把关之后再交到她手上的?您怎么可能害她呢?她就是一时半会没想通,最后还是会和我们一起回北京的。”

这话着实说到了江母的心坎上了。

她一把抓住周烬野的手,叹息着说道:“还是你懂事,有的人真是白长了岁数,心智一点也没成熟,天天就以为我要害她!”

“还什么断绝关系,行啊,断就断,还真当我稀罕上赶着给人当妈吗!”

第17章

江忆暖心里堵得慌,索性转过身去,不听也不看。

这态度更是没把江母气死,她咬了咬牙,当真便要转身离去,扭头看向周烬野:“走吧,既然有人不欢迎我,那我何必自找没趣。”

说罢,便直接坐上载着她来到这的皮卡,不再理会了。

江忆暖从没和江母吵过这么大的架。

见江母流露出难过之色,她心里也是说不出的难过,可她的难过里还带了点委屈。

为什么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们还是觉得她是在闹脾气?

为什么她说的话永远没人听?

周烬野看了眼冷着脸的江母,又扫了眼面色凝重的江忆暖,叹了口气,走到江忆暖面前低声说道:“我先把阿姨安置下来,你自己好好想想,要不要和你妈道歉。”

“闹成这样,你难道自己心里就好受吗?”

江忆暖喉咙猛地一塞,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谁知陆长风却突然插了进来,淡淡回道:“怎么,人还不能生点气了?虽然我不太了解具体是什么情况,但我觉得,就我看见的情况而言,江老师没有做错的地方。”

“她是个成年人了,无论是支教还是做什么别的选择,都不该这样被你们控制。”

周烬野的脸色顿时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