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裴知律在圈子里的手腕和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实力摆在那儿,都默认他为裴氏集团的继承人。
如今裴董都到了快退休的年纪,反而亲自坐镇裴氏集团,这样一来继承人的人选就有一些飘忽不定了。
裴董并购案庆功酒会上宣布,要培养小儿子,至于大儿子以后和裴氏集团没有半分关系。甚至切断他的后路,不允许与裴家合作的伙伴给他任何支援和帮助。更是放出话来,裴知律所作所为和裴家没有半分关系,也不会得到裴家的半分好处。
私人俱乐部里,几个二代举着威士忌侃侃而谈,落地窗外,城市中心的霓虹将裴氏大厦的 LOGO 映得通红,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都听说了吗?裴大少被扫地出门了。”
“也不知道裴董是怎么想的,裴大少的手腕和能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我爹都说他要是有这样的儿子,做梦都能笑醒,裴董还不稀罕。”
“不是才完成了并购案吗?裴氏更上一层楼才对,这个时候把裴知律踢出裴氏,难不成这裴大少不是亲生的?”
“非也,据小道消息说是裴大少自己不要的。”
与此同时,裴知律收到源源不断的消息。
他们私人的群里没有以往的沉默。
沈哲连发了三个震惊表情:【到底怎么回事啊?不是才完成了法国那边的并购案!】 邱瑞彬的消息带着焦虑:【我家老头子今早冻结了我所有流动资金,明说不准支援你。裴叔叔这次是来真的?】
裴知律看见消息嘴角浮上一抹笑。
裴知律很淡定:【我有手有脚,还长了脑子。放心吧,走到这一步,我早有打算。】
沈哲:【按理来说不能呀,怎么就轻易剥夺你继承人的位置?你给裴氏做了多大的贡献呀?就这样把裴氏拱手让人,你甘心吗?】
裴知律:【心甘情愿,如果要用我最珍贵的东西来换取裴氏,我情愿不要。】
沈哲秒回:【什么意思?你早料到有今天?】 邱瑞彬敏锐地察觉端倪:【等等,该不会是因为……舒老师?】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裴知律深邃的眉眼间,他点开相册,是那张在法国“甜心伴侣”那家店拍的合照。照片里他们穿着情侣衫,他在亲吻她。 当他把照片发到群里,聊天界面足足静止了三分钟。 沈哲连发几个感叹号:【卧槽!!!你玩真的?!】
沈哲【牛!还是你牛!!!】
邱瑞彬【速度够快啊!】
裴知律懒得和他们贫嘴,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于是打电话给了钟禹杰。
“钟总,我从裴氏离开的事情,不要让舒意知道,你太太那边麻烦你告知一声。”
“裴总,这是真的?”钟禹杰语气里满是惊讶。
裴知律淡淡“嗯”了一声。
钟禹杰原本以为这些消息是无稽之言,直到接到了裴知律的电话,才知道原来是真的。
他们合作的酒店才刚开业,就遇到这样的事情,原本还想借裴家的势,现在成了一场空。
“那我们的酒店怎么办?”钟禹杰脱口而出。
裴知律眸色一暗,没想到率先遭到质疑的还是陪安的合作伙伴。
“你合作的是陪安,不是裴氏,把心放进肚子里。”裴知律淡淡道。
钟禹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立马找补,“一切都很好,我相信不会影响后续的盈利。”
挂断电话,裴知律就去了陪安,按照父亲的性子,应该会切断裴氏与陪安的一切合作。
果不其然,法务,财务都打电话来了。
裴知律赶到公司处理问题。陪安破产倒闭倒是不至于,只不过要大出血一场,没关系,就算是换血了。
和智诚的关系解除倒是没有那么快,至少要等戴宁的合作终止。
裴母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和裴父大吵一架。
“你这么做是不是太狠了一点?”裴母道。
“狠?是我狠还是他狠啊?我是不会受他威胁的,他也别想能够为所欲为,看他离开了裴氏,那翅膀还能扑腾几下,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裴父气呼呼地说出这一番话。
裴母摇摇头,“我绝不允许你把知闻也压迫成那样,现在就让他好好读书,好好享受青少年的快乐就行了,我不要你给他压什么担子,继承人的责任有多大?他才几岁?”
裴父皱眉解释道:“现在已经十六了,懂事了。当初我像他那么大的时候已经肩负起一家人的责任了。知律十四岁就已经背负起继承人的责任,知闻都已经十六,他为什么不行?”
裴母听到这话,脑袋嗡嗡的。大儿子和自己说的话一直在脑海中回荡。
知律十四岁起就已经开始挑担子了,他承受了多少压力,她这个做母亲的却没有深刻体会,他失眠的事情自己也全然不知,就连他身边的徐管家都不如。
“不行!说好了知闻归我管教,我不同意。”裴母说完就赌气离开。
她走到学习室看了一眼小儿子,默默关上房门,去找了一趟徐管家。
她让徐管家把那些请来的老师全部都赶出去了。
深吸一口气,算了,恶人她已经当了一回,就不怕再当第二回。
于是,让人找到了舒意,出现在她公寓门口的时候,也无数次叹息。
门铃声在狭小的玄关回荡。舒意正在厨房翻炒着青菜,锅铲与铁锅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听到门铃,她关火,擦了擦手。可能是快递,她想着,随意地将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 门开的一瞬间,舒意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在门把上留下了几道泛白的指印。站在门外的不是快递员,而是裴知律的母亲。
她面无表情地开口:“方便和你聊一聊吗?”
舒意机械地点点头,侧身让出通道:“请进。” 裴母踩着五厘米的细跟鞋踏入这间不足六十平的小公寓。她的目光扫过略显陈旧的布艺沙发,墙上廉价的装饰画,最后落在餐桌上那盘半成品的西红柿炒蛋上。空气中弥漫着油烟和洗洁精混合的味道,与她习惯的香氛气息截然不同。 “请坐。”舒意指了指沙发,快步走向厨房关掉了火。她打开橱柜,拿出最干净的一个玻璃杯,反复冲洗了三遍,才接了一杯温水。
“阿姨,有什么事吗?”舒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