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舒老师,我们见过的。”沈哲笑道。
舒意点点头,十分乖巧的介绍着自己,“你们好,我是舒意,知闻的补课老师。”
沈哲举起杯子,舒意拿过一旁侍者托盘上准备好的红酒,准备回敬。
刚拿到手上举起来,就被一只修长白皙的大手给拦住了。
裴知律把她手上的酒杯夺了下来,然后别有深意的看了沈哲一眼,端着酒杯红色的酒液倾倒,没入他性感的薄唇,喉结滚动,杯口离开薄唇,他嘴角一弯,“舒意不能喝,我来。”
“呦呵,你没听人介绍是知闻的家教老师,你有什么资格替酒。”沈哲笑着调侃。
舒意滴酒未沾,整张脸却红了个彻底。
她有些闪躲他灼热的目光,然后看着沈哲道:“我不胜酒力,多谢裴总为我考虑。”
邱瑞彬笑:“舒小姐怕什么,你为他拿下这么大的单子,岂是一杯酒可以说的清的,就应该多灌他几杯。”
舒意知道单子不小,但具体的金额她不清楚。
“十亿,就十杯。”沈哲笑道。
舒意的笑容僵硬在嘴边,十亿?这么大的单子吗?她以为最多几千万,这么大的单子,他居然敢让自己上台,上台之前什么都没有过问过。
“裴、裴总。”舒意嗫喏着嘴唇。
裴知律早知她是这样的反应,没想到这两个家伙把自己拆穿的这么快。
“嗯,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裴知律看着她淡淡道:“你是不相信你自己,还是不相信我的决策?”
舒意哑口无言,确实,结果已经摆在这里了。
庆功宴结束以后,裴知律带着舒意一起回去。
他吐着淡淡的酒气,“舒意,你刚才在我朋友面前介绍你是知闻的家教老师,除了这个以外,你没有别的身份了吗?”
舒意侧头不敢看他,连呼吸声都克制了一些,车子里的空间明明很大,她却好像喘不过气来。
“我是智诚外贸的员工。”舒意咬着下唇淡淡开口。
裴知律长舒一口气,鼻息重了一瞬,嗓音低哑道:“之前我提点你法文翻译,你给我录音,互相帮助,我带你去见世面,你帮我搞定戴宁的单子,这些连一句‘我是裴知律的朋友’都换不来吗?”
舒意侧头看他的一瞬间,空气中仿佛有一种尴尬的气氛在弥漫。
裴知律静静的注视着她,眼神清明如镜,完全没有醉酒的迷离。
舒意那一句“你醉了”怎么也开不了口,她无法对着如此清醒的他说出这样一句话,更无法告诉他她从来没有过成为裴知律的朋友这种奢望。
两个人坐在各自的座位上,裴知律微微靠近身子前倾,俯身凝视着她。
然而在这样长久而静谧的对视中,她指尖微微蜷缩,心跳加速,仿佛被一场无声的暴风雨席卷。
下一刻,裴知律嗓音沉哑道:“舒意,不要抗拒我的靠近,不要逃避我的眼神,就从朋友开始,好吗?”
最后那声“好吗”就像是落在了她的心尖上,这样的裴知律她这么有勇气拒绝?
舒意心跳漏了一拍,他真的真的喜欢自己?
“裴总,我、我……”
裴知律结骨分明的手停在了她的嘴唇上,身子微微靠近,低沉的声音刺激着她的耳朵,“舒意,只是朋友。”
舒意耳尖红了彻底,看着他深邃却流露温情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点头。
裴知律收回自己的手,那个接触了温热皮肤的手指落在的自己的唇上,轻轻摩挲,他嘴角勾起,好像一切都值得。
舒意洗漱,把礼服小心翼翼地放回盒子里,躺在床上的时候脑子里还是他在车上带着一丝恳求要和自己做朋友的样子。
舒意迷迷糊糊跌入梦乡,梦里她站在橱窗前,看着漂亮的公主裙,对着妈妈说:“妈妈,我想要这条裙子。”
画面一转,郭晓玲出现了,“你穿这个做什么?这么贵的衣服穿在身上能去洗衣服还是能去扫地呀?公主裙是公主穿的,舒意,你不是,你只是一个被妈妈抛弃,被爸爸嫌弃的可怜虫。”
小小的舒意眼睛里储满了泪水,她抬头一看,舒禾走到她面前,买走了那条她心心念念的公主裙,转眼公主裙就穿在了舒禾继女的身上。
她对着舒意道:“哼,可怜虫,你不配!”
舒意从噩梦中惊醒,她打开手机一看,已经七点了。
起身,洗漱去到公司,原本以为是平淡的一天。
没想到,会是糟糕的一天。
舒意接到胡主任电话的时候还在公司里整理相关材料。
她很意外的接起,“胡主任。”
电话那头还没说几句,舒意的脸就变得煞白。
挂断电话,她立刻去了江主管那,和江主管请了半天假就打车去裴家了。
路上她脑子里全是胡主任说的话。
“舒意啊,你爸妈来机构找你,没有发现你人在,大吵了一场,以为是我们把你扣着,不告诉他们。林璐透露了你在裴家做事,给了地址,他们现在正在去裴家的路上。砸坏了几张桌椅,看在是你父母的份上就私了,到时候我会让财务把单据发给你,照价赔偿。”
舒意现在恨不得能够长出一对翅膀,飞过去阻止他们去裴家。
可是一切都晚了。
当她下车看见继母还有父亲坐在裴家别墅外面的草坪上时,就知道今天不会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