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气到极致的时候,会觉得无语,无语到了极致,是真的会想笑的。

陈愿身体力行地明白了这句话,知道气极反笑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情形。

“我真的真的很佩服你。”陈愿送出了赞许的大拇指,“你太厉害了真的,你是折磨人的大宗师,能开宗立派,传书后人,名垂青史,求职简介上不用写别的,就写最擅长精神折磨,保准加官进爵,成为公司唯一的核心人物。”

“因为全公司上下包括保洁都被你折磨走了。”

“闻玉津。”陈愿双手合十,“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吧,好不好?我只想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养养花,喂喂狗,摸摸猫,你为什么一定要来找我呢?”

橘色的海

她是真的不解,“这个世界有那么多人,光是适龄的年轻女性也有十几个亿,还不能找到你想要的类型吗?”

闻玉津却仿佛很受伤的模样,脸上的血色慢慢淡去,唇瓣嗫嚅了几下,“我没有想要折磨你,阿愿,我只是想见你,我想重新和你在一起。只是见面,说几句话,对你来说,竟然有这样痛苦吗”

“或许有人比你更好,或者比你更坏,但她们都不是你。”她轻声说,“我喜欢的只是你,不是别人。”

房车,陈愿睁着呆滞无神的双眼,默默想道,我需要房车!

闻玉津还是走了,大概她的战术就是这样每天来刷脸,但这对于陈愿而言,已然烦不胜烦。

和讨厌的人只是见一面都会觉得烦躁,说话更是让人受不了。

搬家迫在眉睫。

霍令仪举双手双脚赞成她的想法,“买什么房车,你选好了吗?我有人脉,可以搞优惠价。”

“有两款,一直定不下来,你帮我选选。”

其实两种房车的功能都大差不差,就是外形上面有差别。以她现在的身家也不用考虑价格,只考虑使用感受,自然是越贵越好。

或许是知道陈愿的反感,闻玉津不再每天都过来,而是改成了隔天一次。

她赶过鹅,遛过狗,牵过驴子,还挎过筐,借口是上山采野菜,不管什么理由,流程都是一样的,拿点吃的喝的送过来,还会回忆过去。

大满贯影后的高超演技,让她连发癫的时候都显得深情。

闻玉津或许还觉得自己的做法很贴心,陈愿只感到更恶心了。

半个月后,房车被开到了院里,选在闻玉津休息的一天。

车门打开,从驾驶位下来一位白色卷发女人,笑容明朗,“小刀老师。”

“令仪!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如同见到救星,陈愿几乎痛哭流涕,“太痛苦了,我太痛苦了!”

“想我还是想车啊。”霍令仪失笑,眼底却是心疼。

“都想都想。快来帮我搬东西,我都收拾好了。”陈愿小跑着进屋,不一会儿就抱出一个大收纳箱来。

很多东西都可以留在这儿,但是衣服是要拿走的,锅碗瓢盆也得带上一些,最主要的是猫狗的饭碗。

冰箱里的蔬菜水果还有食物,选几样装进车里的小冰箱中,剩下的她打算都送给镇上认识的,帮过她的人家。

“住几年了,真要搬走,还有点舍不得。”陈愿抬手,指腹抚过花架上的藤蔓,眼里满是惆怅。

“想想闻玉津。”霍令仪说。

“快走,快走,一点不舍都没有了。”陈愿跳上车,一叠声地催促道,“不要看了,你抽空记得把钢琴也搬走。”

“快开车!”

第34章 第 34 章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向后跑去, 陈愿坐在车内,朝前拥抱自己的新人生。

“你们现在这样,好像公司刚出版的一本爱情小说, 什么她追她逃, 什么插翅难飞。”霍令仪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冷不丁冒出来一句。

“你是不是在笑话我?”陈愿扭过头, 目光不善地盯着她。

“哈哈哈,哪有。”霍令仪表情严肃,眼睛却弯了起来, 她双手交替给方向盘打弯, 腕上的手链吊坠晃来晃去。

“都笑出声了还说没有!”陈愿恼得磨牙,“她真的烦死人了, 谁要和她演什么追妻火葬场的桥段, 我难道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追追追,害得我连家都没了!讨厌!”

这一个月她过得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人都要被逼疯了, 如果闻玉津还是阴魂不散

陈愿闭上双眼,掩住其中翻涌的冷漠。

那也不能怪她不近人情,分明就是这人自找的。

她都已经百般退让, 退无可退了,还能怎么办?陈愿自认为已经够仁至义尽了,就是圣人来了还讲究以直报怨呢。

“就是就是,真烦人,还是堂堂大影后,闻家的二小姐, 真是不要脸!”

霍令仪同仇敌忾地也骂了两句,陈愿便很好哄地安分下来, 趴在车上兴奋地左右看,“我们要去哪儿呀?”

“我请了假,能陪你玩一周。”霍令仪语气轻快地说,“你想去哪儿呢?”

早在定下房车的时候,她就做好了出行计划,又和母亲妈妈说过了,让她们辛苦一下,重新回来上班,自己好能陪一陪陈愿。

“我有列了几个清单,你看我手机备忘录。”

“在哪儿呢?”陈愿伸手过去她衣兜里摸。

指尖的些许凉意似乎能透过布料传到皮肤,霍令仪眸光闪动,耳垂微微泛红,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在,左边口袋呢!”

陈愿一无所觉,探着身子过去,一只手压在人腿上,一只手去够衣兜里的手机,拿出来后熟练地用指纹解锁,去翻备忘录的旅游计划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