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大门哗啦作响,小猫狗也再度叫了几声,陈愿皱着眉转头,眼睛不由得睁大了两分。
闻玉津竟然爬门!
她的院门是很普通的那种带尖刺的,栅栏一样的门,并不算高,想翻的话还是很容易的。
可翻门的是闻玉津,这种场面就有点稀奇了。
“你不管一下狗吗?如果它咬到我,你就要被我缠上了。”闻玉津撑在金属栏杆上,好整以暇地说,仿佛她是坐在什么花车上似的。
陈愿:“你现在就在缠着我。”
“我想见你。”闻玉津重复着道。
陈愿几乎要气笑了,“你是复读机吗?故意装作听不懂我说的话是不是?”
“你想见我,所以呢,我就得让你见?”
“闻玉津,你真的一点都没变,还是这样自以为是。”
她的态度很尖锐,她的语气也很尖锐。
同霍令仪说话的时候,软得像一块小面包,和她说话就带上了尖刺,比掌心下的栅栏还要冰冷。
闻玉津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她抿了下唇,半晌后,才开口道:“我只是想和你说一说话。”
“有什么好聊的?”陈愿很短促地笑了一下,“你要聊过去怎么把我当猴一样耍,还是聊我多蠢多天真,才会爱上你这样的人。”
“走,不然我就报警了。”她收敛了所有表情,眼神冷得像极地冰川,“我不怕把事情闹大。”
闻玉津定定看了她一眼,从门上翻了下去,轻巧落在院外的地上。
“你能通过我的好友申请吗?”她问。
陈愿已经懒得回了,直接转身进屋,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第二天。
陈愿出门去拿美团送来的菜,又一次见到了闻玉津,阴魂不散,仿佛背后灵似的跟着她不放。
“我来送菜的。”她说,手里真提着一个大袋子,上面印着美团优选的字样。
陈愿一句话也不说,隔着门把东西拿过来,转头就走,仿佛没看到对方失落的眼眸。
她才不会问为什么原来的阿姨不送,换成了她,又为什么堂堂闻大影后干起了送菜的工作。
陈愿的打定主意,不和她说一句话。
以为做这种事能打动她,那就大错特错了。
第五天,闻玉津又来送她买下的货物,骑着一个绿色的三轮车,耳朵上挂着摘下的口罩,青灰的眼眸在看到她时仿佛忽然活了过来,有了光。
那么美,那么专注,好像你是她的全部。
她的粉丝看了会尖叫,路人看了会脸红心跳,陈愿见了,只有反感更上一层楼。
她不说话,就当这人是个送菜工。
实际上,原来的阿姨,陈愿还经常和她聊天,给她摘菜园里的草莓,每个月包一笔大红包当辛苦费。
砰得一声。
屋门被关上,再也看不到陈愿的身影,闻玉津默然地站了一会儿,觉得这个方法行不通。
陈愿的心,比她想象得要冷酷很多,太多了。
骑上三轮,慢速往山下行驶,闻玉津心中想着其它对策,怎么可以如此冷漠,难道陈愿心里的爱,比她还少吗?
要不然要如何解释,她现在不假辞色,连一句话都不想多谈的表现呢。
一辆轿车迎面驶过,闻玉津皱了下眉。
这座山头只有一间房,车里的人来找谁不言而喻。
她踩下刹车,扭过头,犹豫要不要跟过去看看,突然轿车也停了,车门打开,里面走下来一个她意料之外,却是情理之中的人闻礼。
闻礼染着一头橘黄的泡面卷,眼神明亮,笑容天真可爱,上下打量了一番,“就说怎么格外眼熟,二姐,戴上口罩我也认得出来是你。”
闻玉津冷淡道:“你有事?”
“你在这做什么?”闻礼眯了眯眼,“不会是来找阿愿姐的吧。”
“我做什么,没有告知你的必要吧。”
“从小到大,你就喜欢抢别人的东西。”闻玉津居高临下地睨过去,不咸不淡地说,“奶奶把你惯坏了,胆大包天,我的人你也敢觊觎。”
“二姐,明确一下,是你赶走的人,想吃回头草是不是有点太晚了。”闻礼仍旧是笑眯眯的,她身高要矮一点,气场却完全不输,甚至隐隐有胜过一筹,“她现在是我的。”
“狠话放得太早,就只是虚张声势。”闻玉津慢条斯理地呵了一声,音量不高,但嘲讽味十足,“她根本就不爱你。”
“那又怎么样?”闻礼自信地一扬下巴,语气不屑道,“至少她现在关心我,爱护我,至于二姐你么,她永远都不会爱你的。”
“什么人会在同一个地方栽倒两次?你配不上她。”
闻玉津微微眯起双眸,寒光逼人,“你就是什么好东西?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德行,你做的那些事,敢坦白给她听吗?难道你就配了?”
被戳中心事,闻礼的面色陡然阴沉下来,片刻后,她再度微笑,“至少我没撕碎她的真心,不是吗?”
她背着手绕着闻玉津走了一圈,啧啧道:“做错事就要被钉在耻辱柱上,二姐,我早说过,你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