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希想到又要搬东西,而且要去天御园里把东西都拿出来,有一些头痛。
但是长痛不如短痛,晨希找了个周六下午去搬东西。根据她之前的经验,荀煜周六大概率不在这里。她拍了拍胸脯舒缓惶恐,输入密码通过验证后打开门。
推开门的一瞬间,晨希探头进去看了看客厅和厨房,没有人。她又走近卧室和书房看,都空无一人,她这才感觉悬着的心放下来。
之前在这里有行李箱,晨希把自己的衣服从衣柜里拿出来,又把梳妆台上自己的那些瓶瓶罐罐放进收纳包,最后一起塞满行李箱。
不过东西有点多,有点装不下。晨希把包里自带的空气袋拿出来,展开把衣服装进里面,一会儿找个纸箱子装着就可以直接寄走了。
晨希忙着收拾,没有太注意到客厅传来的微弱开门声。等她有些累的蹲在行李箱旁边时,转头才看到门口站立的荀煜。
晨希表情有一瞬间的惊吓,不过又立马恢复正常。她咳了下,没有理门口那个人,又转过头继续装东西。
荀煜走过来,低下身子,抓住她扔在收拾的手腕,把晨希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放开我......”晨希用力想要把自己的手腕抽出,荀煜纹丝未动。
两人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了一个多周。虽然同处一个公司,但是荀煜有时也只是远远看着晨希而已。公司里人太多,并不好做出太多举动。
荀煜觉得很久没有这么近的看过她,忍不住想用脸颊贴近她,蹭她柔软光滑的皮肤,想用唇去描摹她的耳垂和耳侧。
但是他只是喉咙滚动,在卧室里静静地看着她,感受她通过肌肤传来的温热体温。
晨希见他也不说话,只用沉着的眼神盯着自己,晨希被他盯的很不自在,把脸别过去看一旁的墙壁。
荀煜开口,他的声音更带着一些暗哑,“这里是你的房子,你不用搬走。”
晨希觉得他在搞笑,她不搬走难道他会搬走?又或者他短暂的搬走后又半夜住进来?
这些都是他给予她的东西,晨希也不愿意再住,不想再要。
晨希声音有些嘲讽的说道,“谢谢,我只拿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说着又甩了一下他抓住自己的手,他像章鱼一样完全黏在她手上,根本没有任何松开的迹象。
晨希让自己冷静,看着面前的荀煜,“再不放手,我要报警了。”
荀煜往前靠近一步,更靠近晨希,晨希被吓的往后退。而荀煜伸出手揽住她的腰,发力把她送向自己抱在怀里,另一只握住她手腕的手下滑分开她的五指,与她十指相扣。
接着晨希感觉荀煜埋在了自己脖颈上,他的脸颊接触着她脖子上的肌肤,呼吸湿润,热气撩人。
晨希颈侧十分敏感,荀煜的呼吸像点火器一样让她浑身发痒,身体哆嗦发软。
被他抱在怀里,无缝紧贴,晨希动弹不得。她有些生气,正想发作,却听到荀煜传来低沉的声音传来,“在和赤和集团合作的时候,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的那些事情。等我知道时已经敲定合作,想要再毁掉合约关系,背后牵扯到的利益不止我一个。”
“被媒体拍到照片,责任在我。我从很早就知道刘一云对我的企图,但是我以为不管她,就不会发生什么事,现在看来是我错的离谱。”
听着荀煜的解释,晨希心中毫无波澜。忍不住打断他,“我能够理解你的处境和所作所为,然后呢?”
“需要我为你艰难的处境流几滴眼泪吗?还是需要我抱着你告诉你我也感同身受?如果你需要这些,我可以现在立马做到。”
“但是,其他再无可能。”
“荀煜,我们已经彻底结束了。”
晨希回顾一路以来对他的情感变化,从一开始的想要完全划清关系,到后来一点一滴被他所感动,随着心意与他相处并日渐沉沦,直到发现自己好像一个笑话。
她不能接受自己喜欢的人,可以和自己讨厌的人一起同舟共济,并肩同行。她知道自己对待感情,有时候可能过于执着,要求过于苛刻,但是她心里就是很难受,难受得像有人拿着刀子一刀一刀的在上面刮。
0048 48 他的顾虑
荀煜有他的顾虑,晨希清楚。
这是他回国后拿下的第一个大项目,而且是和享誉全球的奥斯托公司,是傲人的成绩,也是给万成集团所有董事会的一份完美答卷,对他今后的生涯也是浓墨重彩的绝佳一笔。
利益,人脉,权利与威望,每一项对于荀煜、万成集团以及其他董事会长都是三赢事件。而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职员,刚好有幸能和荀煜这样的天之骄子开展一段感情,在没有什么至死不渝、刻骨铭心的爱恋前提下,被放到巨大天秤的另一边,只是一下子就被翘翻了而已。
她这样的身份,本来就不该和荀煜的前途、公司的发展相提并论,能被拿出来选择已经是一种幸运。
可是,晨希不想要这种幸运。她就是很委屈,她不想为别人的前途,别人的命运考虑。她只想做一个自私鬼,对方可以不用拥有这些显赫的背景,过人的能力,但是她一定要全心全意、百分百没有任何犹豫的爱意。
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错,可能就是不应该开始,不应该沉沦,不应该对他有太高要求。
现在,一切是时候,重新回到原点了。
荀煜听到她的话把她抱的更紧,他宽大骨节分明的手掌覆在她的腰上,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呼吸十分沉重,他说,“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只要能让你高兴,我什么都愿意做。”
荀煜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因为讨好一个异性而到如此卑微祈求的地步。
他知道她有多洒脱,如果他真的放弃,她一定会像飞入广阔天空的小鸟一样,让人永远抓不住。
她总是如此,一开始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晨希推开他,语气冷淡地说,“如果你能让这个项目结束,以后再也不见刘一云,我就考虑一下。”
这是不可能完成的条件。
木已成舟,米已成炊,现在这时候要他反悔,就是让他在所有人面前打脸,还要赔上巨额损失,百害而无一利。
荀煜看着她的双眸,沉默。
到最后荀煜也没有让她带走那些东西,晨希把收拾好的行李箱摔在地上,又把装好的衣服也踢到一旁。
她说,“这些东西,如果你爱要,那你就拿去吧。”
她扔下所有东西,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