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在后悔跟他搭话,长得再帅又?有什么用,一个只能佩戴假体?,一个只能坐在轮椅上的残废。

“你长得好帅哦,上次就是在冬天看见你,这次又?是在冬天,我们?在冬天好有缘分,你真是个大帅哥,要是当时看见了你的长相,我肯定追你,要让你当我的初恋,当我的男朋友。”姜柠一边喝咖啡一边夸他,她时时注意着谢云铮的脸色,知道这只小蜗牛肯定又钻牛角尖了。

她的声音无比温柔,就像是春日里的一缕晨风,吹散花瓣上沉甸甸的露珠。

谢云铮脸色冷淡,提醒她:“我是个残疾人。”

“残疾人怎么样,残疾人也能有老婆孩子的呀,你还长得这么帅,肯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我们加个v好不好?”

谢云铮抬头瞥了她一眼,她真这么想??

姜柠被他那宛如小狗狗一般的眼神给?弄得心都要化了,幸好这家伙不是表演专业的,二十来岁的小年轻完全藏不住事,明明脸上故作?冷淡,一双代表“心灵窗户”的眼睛却把所有的心思暴露出来,像是眼巴巴叼着饭盆等主?人夸奖的大狗子。

“加个联系方式吧。”

“嗯。”

姜柠拿到了他的联系方式,对自己的战果十分满意,这一只小蜗牛,还是逃不出高级猎人小姜的手掌心。

姜柠给?他发了问好,没有多聊,她深谙“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一定要把他撩的欲生欲死。

之后的两天,姜柠每天给?他发早安,午安,晚安,偶尔发几?张漂亮的素颜自拍照,让他挑哪一张好看她可真是个高段位小绿茶。

并且还是个欺负人的精分小绿茶。

“我在咖啡店里遇见了一个大帅哥,对他一见钟情了怎么办?他长得好帅,长得完全符合我的喜好,好想?摸摸他有没有胸肌,想?给?他生孩子……”

姜柠一边假装花痴的语调,一边隔空调戏另一个人,把“自娱自乐”玩到了最高境界,她也不想?这么茶这么花痴的,但?是好好玩,可恨没有在谢云铮身上安装一个摄像头,好想?知道他听见了是什么样的表情。

画面一转,另一边的谢云铮可就苦哈哈的了,在专业健身教练的指导下推举哑铃,更是默默的把一日三餐改成了“健身增肌高蛋白套餐”。

“……想?摸摸他有没有腹肌。”

谢云铮的脸红得冒烟,他觉得自己被调戏了,他明明是个苦主?,但?是却又?无法找犯罪的人,无法申诉,不能把那个“芳心纵火犯”就地正法。

别听了,不要在听了,那个小色鬼!明明以前她从来不是这样的!别听她那些乱七八糟的胡言乱语,没有腹肌,没有胸肌,没有丰盈的唇,没有高挺的鼻子,他的锁骨也不想?被她咬一口……

就跟有毒一样。

谢云铮每次都告诉自己不要再去偷听了,忘掉她的声音,可他不仅要偷听,还循环着听,就跟上瘾了一样,每次都告诉自己最后一次,别吸了,可他还要再吸一口,努力?再吸一口。

*

“他难道没听见吗?”姜柠表情奇怪的研究手机,明明念叨了半天,谢云铮那边却全然没有任何反应,更没有推送乱七八糟的新闻。

要不要再刺激他一点。

想?到他羞愤到耳朵尖都红了的样子,她就觉得好好笑,让你偷听,让你监控我,被我反调戏了吧,渣渣,偷听太多会遭报应的!

姜柠憋住唇边的笑,点开一本?不可说的文名,她又?开始对着手机念小黄雯,并且把男女主?角的名字改成谢云铮和姜柠。

……

“不,不要……太用力?了。”

“好大,好棒。”

……

姜柠念得口干舌燥,念没几?页,她也麻了,感觉没什么意思,这别没有报复到他,反而报复了自己,于是她点开手机进?入开心消消乐。

“她怎么不念了?”

不是,她终于消停了。

谢云铮双手按着耳机,脑袋里都给?炸冒烟了,他身体?都起来了,底下伞都支撑起来了,耳机里却开始响起来“啦啦啦啦”“Good!”“Great!”“Amazing!”……

她要玩死我。

年轻的男人十分绝望地闭上眼睛,他所有的喜怒哀乐都被另一个人的一举一动牵动着,他跟着忽上忽下,或喜或悲,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掌控。

心甘情愿的、无法自拔的……成为了她的奴隶。

而她却一点儿也不知道。

“调皮鬼。”

“情绪化!做事三分钟热度!”

“贪吃!重口味!麻辣兔头!”

“爱玩爱闹!”

“喜欢锁骨胸肌的小色女。!”

……

他咬牙切齿地抱怨她,觉得自己头一次这么恨人恨得牙痒痒,原本?以为自己是地狱里的恶鬼,现在才知道人间“小魔女”折磨人的花招太多了。

谢云铮以为自己这般咬牙切齿地抱怨,脸色一定非常凶恶,肯定是地狱里的罗刹,疗养院的那些护士就是这么说他的,长得俊秀漂亮,脸色阴沉的让人害怕。

然而他打开一面镜子,倏忽怔愣在那。

镜子里的人在笑,眉梢眼角是藏不住的笑意,满目春情。

原来,他竟然也会笑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