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野看着青云的微笑,不自觉沉迷:太帅了!她的心肝实在是太帅了。彼此对望的眼神中,仿佛开出了一朵朵醉人的桃花。
朝闻夕还保持着伸手的姿势,他痴望着眼前的一对璧人,心里燃起一簇名为嫉妒的火苗。他觉得自己是那么渺小,那么卑微,低矮到尘埃里。
那些倔强和不服输的勇气突的升腾,他张开双臂拦住他们,因为激动而尖利的嗓音中带着微不可闻的哭腔。
“不准走,刘野你不准走。我不允许,不可以。”
他抱着一丝微薄的侥幸,无比渴望地看着刘野:难道你对我没有一点点爱吗?一点点,像头发丝那么细也没关系的。
他们走了,在他近乎绝望的泪水中离开了。
朝闻夕就像被人抽去了灵魂的朽木,破烂的瘫坐在地上,在他模糊的视线中刘野的身影一点点消失。他的手掌还撑在地上,是哪里漏水了吗?为什么地上有那么多的水渍。
“老板.....您流泪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什么也没看到。”
那个人精似的小二姐手里拿着个荷包,跪在地上疯狂道歉。那可是在田间舌占群农得理不饶人的老板啊,她刚强坚硬的如一块顽石,是酒肆里所有人的庇护。
他怎么会呆呆地坐在地上眼泪跟发洪水似的。
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荷包。大着胆子再往前爬了几步,这个荷包是刘野临走时悄悄塞给她的。刘野现在可是她们的二老板,不对,说是幕后大老板也不为过,这事她能不办吗?
真是要命哦,你们神仙打架拉上我干什么吗?她委屈巴巴地将荷包递到朝闻夕眼前。
朝闻夕好难受哦,像是被人狠厉地掐着脖子无法喘气;像是被人摁进水里五脏六腑疼到窒息......
他麻木地看着那个被递过来的荷包,像是刺痛了双眼不敢去看。在闭眼的瞬间突然想到什么,表现的像一头在斗牛场被激怒的疯牛,猛地夺过荷包风一般跑进自己房里。
“嘭~”
巨大的关门声传来,小二姐被巨响吓得捂住耳朵,又看向很远处被震惊到呆愣的众人,指着朝闻夕的房间无声地说:我们老板真疯了吧!
朝闻夕靠着紧闭的房门,身体失力般滑落,他的手里还拿着那枚荷包神情有些癫狂。
如迷失在沙漠的旅人他的身体早已干涸,又被毒辣的太阳炙烤着,在死亡和生存之间横跳。当他拼尽全力爬向自己找到的水源的时候,才发现那不过是幻想。他绝望了,认为自己将要命丧于处,在死亡来临的前一秒,他看见了绿洲,是真的绿洲,是可以救命的绿洲。
朝闻夕有些激动地打开荷包,里面只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纸条上是刘野狗爬似的字。
“好夕夕,等我!”
朝闻夕又哭了,止不住的泪不要命地涌出来打湿了纸条。他的神情有些癫狂喉咙不停震动,嘴里发出“嗬....嗬嗬..”的怪异声响,疯狂用手去擦拭湿透的纸条,皱巴巴的纸条从文字之间破碎。
他把它们团起来往嘴里塞去,不敢咬碎拼命地吞咽,直到纸条从他口腔中消失。
他又笑了,一脸的满足。
感觉自己是笨蛋,写的垃圾,对不起大家。
14.第一把剑(浅浅的舔个批)
外头的日光是那么好,街道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哎刘亭长,您和夫君出来散步啊?”
“这不是刘亭长吗?您夫君真俊啊!”
“是呀,小两口多般配啊!”
......
刘野的一只手被青云牵着往前走,另一只手朝着人群不停挥动。
“好啊,大伙都好啊!哎哟,大娘您也好。”
她的脸都要笑烂了,心里不住吐槽:这原主的人气有那么高吗?好的我都嫉妒,哎哎哎!那谁,别再和我打招呼了没看到我老公黑着张脸嘛,也是,青云那小子的脸本来就黑大家看不出来也正常。
关键是能不能别打扰我哄男人啊,那么帅的男人要是真给跑了你们赔给我吗?
怎么还有人嫉妒自己啊!
原来的刘野可没这的待遇,她虽说没干什么特别讨人厌的恶事,但借着亭长的职务之便调戏民男总是有吧;随手拿点吃的用的也不算过分吧......在他们心里以前的刘野就是个泼皮无赖,见之讨厌不见无感的混子。
大家都说刘野自从买了男人之后就开窍了,为人那叫一个良善啊!特别是殴打邱武那件事被人口口相传之后,她就成了大家心目中的英雌。
邱武那个王八蛋,往日里可没少干欺男霸女逼良为娼的坏事啊。
太阳本该照在人身上暖呼呼的,被青云牵着的刘野却感觉有一股极低的气压压制住她,周身都是寒意。
“心肝,我的好心肝你听我给你狡辩,啊呸呸,我这张臭嘴哦。”
她在青云身后夸张地对着嘴打了几下,继续表演。
“我和朝闻夕,啊不是不是,我和那个骚男人,真的没什么,我不是干坏事嘛,我得找个人背锅啊。”
在这个时代贩私盐跟贩毒有什么区别,算干坏事吧。她也不能说得太明显啊,她的男人只管美貌如花就好,反正有她在前面遮风挡雨。
“咱家不是穷嘛,我作为一家之主可得好好挣钱,你说咱当个亭长又苦又累的才赚几个钱,我也想咱们生活开得好点,你也不用跟着我饿肚子了吗。”
刘野想起自己刚睁开眼时,青云是她在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个人,那天他还哭了,那张梨花带雨的脸;那直击魂灵的美貌、那种美男的易碎感......
她是一见倾心,再见就把人揣心里了啊,绝不能让人过苦日子。
“心肝,我在和你说话,你到底有没有听到嘛?”
她说的是口干舌燥,就差拿把尖刀将自己剖开把真心递给青云审阅。到目前为止她唯一动过心真正在乎的就是青云啊,外面那些逢场作戏又不是她愿意的,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人家真凑过来实在是盛情难却嘛,再说她这叫什么?这是向钱看齐,情有可原,情有可原。
这样想来她也着实委屈,看了看眼前那堵宽厚的肉墙。刘野停住脚步扯了扯他的手臂:青云大爷,您好歹给我个眼神啊,这独角戏我是唱累了。
当青云的双肩微微耸动,迟疑的转过来面对刘野的时候。刘野那颗污浊的心立马圣洁起来不敢染一片尘埃,她心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