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旗抓住她双手, 忍笑道:“我不是有意的,是白历横得罪过我,从夏询那听说了你喜欢看我为了你争风吃醋,就让二公子来提亲了……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这人纯粹是为了讨好林旗与姜榆才来的, 还很顽强, 被拒后死皮赖脸反复上门来。
姜榆也是运气不好, 特意挑了个没见过的,没有兴趣多问上一句,结果让自己出了丑。正常人谁会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动心啊,真丢脸。
林旗哄着她道:“不丢脸,就算是一个小孩子,我也是会吃醋的。你想啊,再过个一二十年, 我老了,他却正值壮年, 姑娘家当然更喜欢年轻俊俏的, 我怕你嫌弃我呢……”
“那时候我也老了呀!”姜榆瘪着嘴道。
林旗眼中满是笑意,“你这样的性格是不会老的,你只会有岁数的增长, 无论多少年过去, 都还是机灵可爱、招人喜欢的姑娘。”
“岁数增长不就是老了吗?”姜榆嘴上不松口, 推搡他的动作却止住了,揪着他垂到自己身上的发尾道, “你别压着我,重死了。”
林旗身子微动, 躺在了她身侧, 侧身搂住她。两人紧贴着, 小小的美人榻勉强能容的下两人。
他双唇贴在姜榆发顶,搂着她柔软的身子,亲昵道:“有的人七老八十了心态依然是小姑娘,有的人才十几岁就已经老态龙钟了,你就是前面那一种。”
姜榆不信他的话,但是心情好了些,她也侧了下身子多给了林旗一点位置,这样就是她背靠着林旗躺在他怀中了。
外面雨声淅沥,风声起了又落,林旗的手无意识地理着姜榆的发丝,道:“真希望天快些转冷,最好一眨眼就到了年底。”
到了年底两人就能成婚了,正是的最冷,也是最热闹的时节。
姜榆听得甜蜜,抓着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乖顺地靠着他。
“派去敌邦的人已经有了动作,等陛下看见了成效,就会打消和亲的念头,到时我再想法子把宣仪郡主还回去。”
林旗有一句没一句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从宣仪郡主说到林玖招婿的事情,没几句,又说到以后的打算。
“陛下一直想选拔些能调兵遣将的武将,京城附近的州府找遍了也没寻到一个,等明年天暖和了,你若是愿意,我想去民间寻找能将,正好带你去游山玩水……”
姜榆很少出京,闻言惊喜地扭头,问:“你怎么忽然有这想法?”
“不是突然有的。”林旗单手撑起下颌,低头捋着她的发丝,回忆道,“当年我跟着赵老将军去往边关,第一次看见悬河落日的壮阔景象时,就想让你也看看。你那么爱玩,肯定会喜欢。”
看姜榆现在这样子就知道他没猜错了,林旗又道:“一路上我见了广阔无垠的雪地、冻结了的悬崖瀑布、寒潭吐雾的鹤影,还有沙漠深处的海市蜃楼,有许多壮阔景象,而且民间多趣事,我还曾见过一种假死草,服下之后会沉睡三日,与死了没有区别。我当时就想若是被你知道了,你一定又会起坏心思用它来耍人。”
说完挨了姜榆一胳膊肘。
姜榆被他说得心动,然而并未直接答应,而是背对着他小声嘟囔道:“去不了的,我还想成亲后就……呢。”
“就什么?”她说得含糊,林旗没听清,贴近她追问。
“就是、就是成亲后很快就会有的啊。”
林旗想了一想,恍悟:“生孩子吗?”
姜榆捂住了脸。
林旗笑出声,扣着她的腰把她扳过来,让她躺平了,再把她的手握住,望着她羞答答的面庞,含笑道:“这个不急。”
“急的。”姜榆声音小小,卷翘长睫不停地扇动着,“我年纪这么大了,再不生娃娃该被别人说了。”
“不必理会别人。”
姜榆红着脸摇头。
林旗觉得她的手有一点凉,把她双手塞进自己胸口,思索了下,道:“玖玖出生时我已记事,那日我就守在门外,听见我娘的痛苦叫喊声,看见一盆盆往外端的血水。许是年纪太小,被那场面震到,当时我就觉得若是生孩子一定要这么痛苦,那还不如不要。”
这些事情姜夫人从未与姜榆说过,她一时愣住。
林旗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我娘自小习武生产时都忍不住啼哭,你从小娇生惯养的,被打个板子都要哭上半天,哪里能受得了那种疼。”
“可是、可是别人都……”
“别人都要做温婉的姑娘,你偏不去做,怎么在这事上要与别人一样了?”林旗捏捏她的脸颊,道,“让我好好瞧瞧,这还是不是我惦记了许多年的姑娘,别是被人冒充了吧。”
姜榆被哄笑,摆着头去躲他的手,美人榻窄小,因为她的动作发出“吱呀”声响,她忙停住动作,双颊失守。
林旗捏了几下她的脸,就在那上面亲几下。
见姜榆还是犹豫,没再提这没影的事情,转而道:“昨日你让人找我要什么书?”
姜榆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抿着下唇,小眼神乱飞。
林旗屈着食指在她红粉面颊上轻刮了几下,取笑道:“敢让人去偷,不敢当面与我说。”
“谁不敢啦。”姜榆绷起脸,努力忽视上面的热度,理直气壮道,“你从我床头偷走的小人书呢,快点还给我。”
“你要那书做什么?”
姜榆奋力维持语调的平稳,道:“要成亲了都得学的,你想学自己找书看去,不许偷学我的。”
林旗听着她硬是装出来的一本正经的口吻,笑得胸膛再次震动起来,等姜榆快要恼了才止住,带着笑意问:“那本书你还没看到后面吧?”
姜榆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怕落进他的陷阱,抿着嘴角不答话。
“那本书前面是正经的房事,后面全是讨好男人的花样。”
姜榆心道:好哇,你果然全都看完了啊,先前那样亲我,就是从我的小人书上学的!
她睨了林旗一眼,轻哼一声,问:“什么花样?”
她的确只简略翻了前面几页,弄清楚行房是怎么回事后,就没看后面的了,这时被勾起了好奇心。
林旗的笑就没停下来,伸手将她鬓边的碎发往耳后勾去,道:“都是些用来讨好男人伺候人的花样,不好看,而且会让姑娘家不舒服,别问了。你只要知道那本书会让你看得不舒服就好了。”
他越是不肯说,姜榆越是一定要听,撒娇道:“说说嘛,不然把书还给我,我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