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给林玖挑个入赘的夫婿,这事不能拖太久,被太后察觉异常就不好了。

还要好好考察府里的护卫,挑几个得力的以后好保护她的小娃娃……亏得她以前还和周明夜夸海口说年底要怀上娃娃,现在好了,年底才能成亲。

她捧着脸想得挺美,不知不觉,时间飞快,近一个时辰后,江鸣回来了,脸肿一半。

“谁打的你?”姜榆震惊。

江鸣任务失败,颓丧道:“将军府守卫森严,属下才靠近主院就被人发现了,他们人多,属下寡不敌众……”

姜榆表示难以理解,“你就没表明身份说是我让你去的?”

“说了,也摘了面罩,然后他们骂我是叛徒,下手更重了。”

“他们怎么能这样?”姜榆生气,江鸣怎么说也算是她手底下的人了,府中家将也太不给面子了!

江鸣脸上露出一个凄惶的笑,“小姐,夫人,主子,以后江鸣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只为主子一人效力,只求主子以后一定要为属下出了这口恶气……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是不是,那群人不给主子面子,主子,咱们也不用手下留情,弄死他们!”

姜榆对着他青紫脸上的谄媚表情,嫌弃地后退一步。

“要不属下去跟将军说主子你病了,把人骗过来之后,主子你就能提前吹枕头风了,就说那边的人对主子你不敬,让林将军打他们板子!打得屁/股开花!”江鸣认真地出着主意,教唆道,“不然咱们在脸上画几道假伤,就说是那边的人不想让主子你嫁过去,于是想要毁了主子你的脸!假伤啊,这个属下擅长,保管能骗过林将军……”

姜榆:“你叛主叛得可真彻底。”

一会儿功夫,“我们将军”就成了“林将军”,并且主动献计去骗林旗。

“属下只是看清了那帮人的嘴脸,主子,以后属下只听你一人的命令,为表衷心,江鸣以后改叫姜鸣了,连姓氏都一样,看来是上天注定属下原本就该是主子的人,以前那是属下不懂事,被狗屎糊了眼……”

姜榆被他说的脑子疼,招来丫鬟把他带去上药了。

身边几个护卫中,功夫最好的就是江鸣了,他都偷不到,其他几个更是不行了。这个法子行不通,那只能直接要了。

姜榆喊了别的护卫过来,让他直接去找林旗。

护卫很快回来,道:“林将军让属下问清楚主子你要的是什么书。”

姜榆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问:“你是受了内伤?”

都跟江鸣一样改口了,一定也是在那边吃了亏。姜榆心想,外在看不出伤势,那多半是受了内伤。

“没有。”护卫道,见姜榆面露惊疑,羞愧道,“属下根本就没进将军府,是在府门口等将军回来的,而且、而且属下是以脚力著称的……”

简而言之,怕被打,所以躲得远,加上跑得快,连跟那边府里的家将护卫对眼的机会都没有。

姜榆:“……”

护卫的头压的更低了。

姜榆:“……欺人太甚!”

以前欺负老管家,现在欺负她手底下的人,那些武夫是该教训教训他!再说听她的指使就是叛徒了?凭什么啊?

姜榆现在折腾不到那边府上的人,可是折腾的着他们府上的主人。姜榆想起丫鬟说白家公子递了帖子,明日想要来见自己,决定为手下护卫出出气,道:“你再去找旗哥一趟,他要是还不把书给你,你就告诉他明日我就要见白家公子了。”

护卫点头,麻利地传话去了。

临到睡前护卫才回来,手上拿着一个小盒子。

姜榆双眼发亮,双颊略红,就是说嘛,管不了下面的人,她还制不住林旗吗?

然而护卫道:“林将军还是不肯把书给我。”

“那这是什么?”

“不知道,属下没有打开。”

姜榆疑惑地接过盒子,盒子有一点沉,让她忍不住怀疑林旗是不是在里面装了块板砖耍她玩。

她晃了晃盒子,隐约听见了金属碰撞声,抱着盒子问:“他就没别的反应?”

护卫道:“笑了一下。”

“笑了一下?”姜榆疑惑。

“是,属下看得清楚,林将军听见主子你要见林家公子时笑了。”

姜榆皱起脸,这是什么意思,吃定她不会考虑别的男人了?

她对林旗这反应很不满意,他不该惊慌失措,赶紧过来哄自己开心吗?姜榆抓着袖口郁闷起来。

让人都下去了,姜榆闷闷不乐地坐在床边。

她总觉得自己今日吃了许多亏,前一日才被林旗哄得开心的情绪一扫而光,看着手臂内侧斑驳的痕迹也没有了羞涩,气得使劲在上面搓了几下。

结果把手臂搓红了,疼的还是自己。

生了会儿闷气她才把沉沉的金丝楠木小盒子打开,噘着嘴往里面扫了一眼,姜榆视线顿时凝住里面铺着层细软绸布,中间放着的是几只手镯。

有红绿玛瑙镶金嵌珍珠的,有镂空缠花金镯,粗的细的,带着莲花扣、垂着绿松石的,放了好几对。无一不精美,无一不贵重。

姜榆瞧着盒子里的手镯,热气慢慢从脚底升腾起来,右边的手臂上像是又蚂蚁来回爬动一样,酥痒难耐。

她“啪嗒”一声将盒子合起来,嘀咕道:“不亲自上门来,不诚心,我才没那么好哄!”

.

又过一日,天下起了凉雨,雨势不大,可晚秋枝头的树叶已经承受不住,不住地随着雨水飘落到地面。

落雨天不好外出,但这对姜榆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毕竟她原本就被姜夫人看着,哪里也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