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辞仔细看了看这支红梅,觉得它虽然比那截白梅要细短许多,但花开的正当时候,也自有其可爱之处。
她回到墙边,将这支红梅花举起来,顶端刚好探出墙头:“我这边刚好种着红梅,要是不嫌弃,就当做回礼罢。”
容辞举了一会儿,那边才伸出一只手来握住枝条,那手指修长而有力,骨节分明,关节处却覆着一层薄薄的茧子,实在不像一个养尊处优的王公贵族的手。
那只手将花枝收了回去,对面便又传出声音:“很美,多谢。”
这又是那谢睦的声音。
容辞渐渐听出他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怕是喉咙还没好全,或许也正是这个原因,刚才较长的句子才让旁人代为传达。
想通了这一点,容辞便不敢再让他在高声说话了:“您的声音还是有点哑,千万不要在开口了,我现下也要回去了,外面凉,您还带着病,也请快些回去休息吧……还有,谢谢您的白梅……”
容辞说完却没立刻就走,而是停了片刻,果然那边最后又留了一声:“……好。”
等到彻底没了动静,容辞便以为人已经回去休息了,这才放了心,回头将
作者有话要说: 敛青手里的白梅接了过来:“咱们也走吧,这样漂亮,快回去看看能把它摆在哪里。”
敛青道:“还是让奴婢来吧,您身子重不方便。”
“不用了。”容辞喜欢这花儿,有些爱不释手:“我拿得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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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晋江独发 第二天一早,李嬷嬷进屋来伺候容辞起床, 一眼就看见了被斜放在窗台上的那支梅花。
她一边给容辞披上夹袄, 一边奇道:“这是哪里来的白梅?品相瞧着真不赖。”
敛青正在整理床铺,闻言插了一句嘴:“哎呀, 是隔壁送的,您是不知道, 昨儿我们去逛园子, 居然发现那边住了人,就是咱们在路上遇见的谢二爷,可把咱们姑娘给吓了一跳, 人家就送了一枝花来赔礼。”
“这一枝可真够大的, 得砍了小半棵树吧?真是好大手笔。”
容辞现在睡觉怎么舒服怎么来,每天晚上都会把头发散开,在枕头上碾压了一整夜, 已经有些乱了, 她略微整理了整理:“嬷嬷也觉得不错吧?我想着找个花瓶养起来,过几日没准儿就全开了, 偏又没有这么大的瓶子,只好先这么摆着。”
李嬷嬷想了想,道:“大件嫁妆都没带过来, 倒是这边抱厦里边儿好像有个青釉的石榴瓶, 比寻常的大些,蓄些水,放这个正好。”
容辞点点头, 然后有些别扭的扯了扯衣服。
李嬷嬷见了问:“这是怎么了,衣服又小了吗?”
现在容辞穿的衣服都是早就改好的,特意放宽了腰身,就是预备她往后几个月将会越长越大的肚子。
“不是窄了,倒像是有点短。”
李嬷嬷用手比量了一番:“真的短了,姑娘,你这是长高了呀。”
“是吗?”容辞有些欣喜,上一世她后来也比之前高了一点,但到底长得不多,等到十八岁彻底不长了,才勉强够到顾宗霖的下巴,以至于他跟她说话时总是居高临下的,让人不痛快。
“老爷就长得挺高,太太也算个中等身材,姑娘肯定也长不矮……就是这衣服得从新做了,总不能让你这么紧着穿。”
容辞在穿衣镜前转了一圈:“哪里用新做,把旧的改改就成,新的还不如旧的穿着舒服呢。”
梳妆好了,又吃过了早饭,容辞便在屋里待不住了,想出门去走走,李嬷嬷也觉得她现在最好勤活动着点儿,对大人孩子都有好处,也就不拘着她了:
“那就去吧,多带几个人,她们这些毛丫头的针线我不放心,我就留下改衣服,不陪着你了。”
容辞便把敛青和锁朱都带上,再多加了一个李慎,四个人一起出了门。
他们现在住的地方是落月山的山脚,这处山脉本就不高,越过去便是平城县,几人也不敢让容辞走远了,便沿着山脚的一片草地走了走。
走了没两步就路过了隔壁的谢园。
锁朱好奇的瞅了瞅那朱红色的院门:“这就是昨晚赠花的人家吗?瞧着比咱们那边气派好多啊!”
“咱们园子虽和人家相邻,但也就是占了一个角落罢了,当然没得比。”敛青道。
李慎跟在几个年轻姑娘身后,一直不好意思说话,此时忍不住接道:“他们是下人多,园子宅子都好打理,咱们统共不到二十个人,要是住这么大的地方,怕是一多半都要荒废了。”
两个姑娘便你一言我一语的逗李慎,打趣他不是个能干的,害得她们住不上大园子。
容辞一边听她们斗嘴,一边撑着腰慢慢散步,倒也不无聊。
走了有小半个时辰,容辞觉得腿脚有点酸,又见太阳越来越耀眼,照在身上虽然暖和,到底有些晒人,就决定今天就走到这里,这就回去歇歇。
几人刚转过头,便见回去的路上正急速飞驰而来一匹骏马,那骑士可能没想到这么偏僻的地方还能有人才敢这样纵马,所幸他骑技精湛,看到人就立即控着马停了下来。
容辞见马上的人样貌俊朗,年纪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非常年轻,也就十六、七岁,他面露焦急之色,这寒冬腊月,又骑马吹过风,额头上竟还急出了好些汗。
她仔细回想,终于认出这正是当初跟在谢睦身边的那个少年。
“你……你是谢公子身边的人……何故如此慌张?”
谢宏此时又急又怕,来不及解释多了,只飞快的抱拳道:“对不住了夫人,在下有急事,回头再来向您赔罪!”
说着喊了一声“驾!”便重新驾着马跑远了。
容辞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既然事不关己,也就在心里奇怪了一下便不再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