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五天开始,情况突然就开始好转。而且是大踏步的好转。先是吃了荔枝,只干呕了两三下,再到吃了荔枝不会马上就吐出来,然后,不知是在第几个荔枝的时候,突然就不吐了。
就像是电闸被拉下,水龙头被关上,戛然而止。
沈归海后来想想,如果只是不停的吃荔枝,恐怕什么用都没有。能走到这一步,是方汶主动的面对恐惧,才能最重克服。这小子,实在是太坚强了。
而方汶的胃不好,就是从那之后开始的。幸好,胃不舒服,还是能看医生的。
只是,方汶养了好长时间的胃,连医生都说没事了,可沈归海却还总是不放心。方汶知道主人可能是有些内疚,吃东西便都随着主人,主人让吃什么就吃什么,时间长了,沈归海自然而然的就把方汶的饮食也管起来了。等做了主人的奴隶,更没了抗争的胆量了,简直把方汶肠子都悔青了。
方汶本就比一般孩子早熟,很快就学会了隐藏自己的缺陷。沈归海后来发现,方汶甚至偶尔还会主动的去吃几颗荔枝,但沈归海知道,方汶不爱吃的,一点都不爱吃,唯独冻荔枝除外,大概是因为,他有好几年一直都不让方汶吃冰吧。
荔枝的事情,他们都以为完美的翻篇了,可随着他妈的病越来越严重,许多陈年旧事都被他妈一件件翻出来。
方汶17岁的时候,他带着方汶去看他妈,他妈大概是以为回到了她中毒后的那时候,一把就抓了方汶的手腕,反反复复的问道:“为什么给我下毒?!”
他想把他妈劝开,却被方汶拦下了。他妈好的时候,挺疼方汶的,他知道方汶也心疼他妈,便随了方汶的意思。可没想到他妈的情绪突然就变了。他就倒个水的功夫,就听到他妈对方汶道:“塞那么多荔枝,疼吗?”然后,他又听他妈说:“你会不得好死的。”
那一刻,他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他第一次看到他妈露出那样阴狠的目光,那双眼睛也不知道透过方汶在看谁。
那天从小楼出来,他就一直绷着脸,他妈那句话让他太在意了,就算他明知道那不是对方汶说的,他还是在意,反倒是方汶似乎一点都没受到影响,还一直想办法逗他。
“主人,别在意了,主母又不是对我说的。”方汶跪到沈归海脚边:“您一晚上没理我了。”
沈归海垂眼看了方汶一眼,伸出两根手指顶着方汶的脑门:“滚远远的,我心情不好,别往我身边凑。”
方汶被沈归海推得直往后仰,膝盖却一厘米都不肯挪:“主人别推了,跪不住了。”
沈归海收回手,回过眼神,继续看新闻。电视里的影像明灭交错,沈归海只是一个劲的换台,一个画面都没看下去。
方汶叹了口气,揪了揪沈归海的裤腿:“主人,您别什么事都往心里去啊。我执行任务的时候,一年不知道有多少人咒我死……”
啪!
方汶一句话没说完,便被沈归海扇了一巴掌。方汶立刻住了嘴,把脸摆正,果然另外一边就又被扇了一巴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发现主人变得越来越不安,总是担心他有一天会出事。可相反的,他却是越来越有安全感,而这份安全感的形成,有很大一部分是源于主人的担心。方汶不知道自己要怎样做才能给主人相应的安全感,但能让主人出出气也好。
啪,啪,啪……
沈归海沉着脸,一巴掌一巴掌的打,直到他的手都有点打麻了,心里那点子郁结似乎才缓和了一些。他掐着方汶的下巴,一字一字的道:“以后,再也不许提这个“死”字。”说完,一把甩开方汶的脸蛋,头也不回的起身回了卧室。
方汶有点担心的看着主人的背影,他得想想怎么哄主人,又不会被主人给整死。方汶从跪着的地方爬起来,去厨房找冰块敷脸,打开冷冻室的时候,突然愣了一下,脑子里就多了个不怎么靠谱的主意。
沈归海回房间就把自己泡进了热水里。他知道他妈病了,有时候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了,他不该怪他妈的,可他就是忍不住会埋怨,埋怨完,便又会自责,情绪就像是被堵进了死胡同,怎么都绕不出来。
以往他泡澡,方汶总是会过来给他搓搓背,可今天他泡了近一个小时了也没见那臭小子过来。
行吧,是他把人打走的,不来是对的。
每次他情绪不好的时候,都会把方汶弄得很惨。可那小子是傻的,他越是心情不好,就越往他身边凑。这次,总算是聪明了一回。
沈归海在腰上围了条浴巾,湿着头发从浴室出来,一脚踏出,就愣住了。
那个奴隶,此刻戴了个分腿器,自己把自己的手和同侧的脚锁在一起,撅着屁股跪趴在地毯上,明显经过润滑的穴口有些紧张的翕张着,旁边放了一盒……冻荔枝?
沈归海沉默良久,抬脚踩在方汶的屁股上,冷声道:“你在干嘛?”
方汶咬着嘴唇道:“主人,一共有12个荔枝,我都剥好了,您放吧。”
沈归海黑着脸:“我干嘛要往你屁股里放荔枝?”
“说不定当年那事,我还有心理阴影呢。”
沈归海跟个山大王一样踩着方汶的屁股,手肘搭在那条腿的膝盖上,把重心往前移了移:“所以呢?”
方汶感到膝盖,肩颈随着主人重心的变化而压力倍增,他闭上眼习惯了一下,才道:“我现在不怕吃荔枝了,可万一不能塞荔枝呢,试试吧主人。要是不能塞荔枝,您正好帮我再脱一次敏呗。”
沈归海偏了偏头,看向方汶被他打肿了的侧脸,连白眼都懒得翻了。他踩着方汶的屁股,弯腰从盒子里拿了一颗凉的冻手的荔枝,清清楚楚的在那个奴隶脸上看到一丝紧张。
怎么傻成这样?
沈归海把那个荔枝放到方汶的穴口,没有马上用力,带着一丝调侃的语气道:“当年给你脱敏,是为了怕我爸疑心你还记着当年的事,心有怨恨。可这里……”沈归海手下用力,把荔枝顶了半个进去:“谁会知道你能不能塞荔枝?嗯?”
方汶的注意力都在后面,听到主人这么一问,就愣了下,还没说话,就又听主人问道:“除非,你想在承宠的时候玩刺激点。”
“没有,没有,”方汶吓了一跳:“我不想,主人,啊!”
沈归海在方汶说话的时候,手底下便毫不留情的一个用力,把那个荔枝整个推了进去。他把脚拿下来,看了看那个重新紧闭上的穴口,淡笑着拍了拍方汶的屁股:“放心吧,你这里是能塞荔枝的。”
“能的,主人。”方汶觉得自己好像给自己挖了个坑,急切道:“主人,我没想玩刺激的,您可千万别误会。”
沈归海冷哼一声,打开衣柜,拿了一条皮带出来:“既然自己送上门来,那就给我好好忍着。不用你报数,皮带打折了为止。”
“是,主人。”方汶没敢反驳,可多少有点担心,皮带打折了,那屁股不也打烂了?
咻,啪!
方汶闭上眼,主人好久没用皮带打他了,这让他想起来小时候的事情。
罚站,打手板,打屁股,罚跪,抄书,跪规矩。
小时候主人能罚他的项目有限,可对一个小孩子来说,这些责罚已经不轻了。主人脾气坏,主人骂他凶,主人管他严,可在主人心里,他不是家里可有可无的老三,不是可以用来为家族赚取利益的子嗣,他是主人最重要的人。
凌语那会老说他是神经病,每周末回去都挨打,可他却还是每天都盼着周末的到来。
现在想想,那大概,就是他懵懵懂懂的初恋吧。
“啊!”主人狠狠的抽了他一下,把方汶的思绪打了回来。屁股上火辣辣的疼,他不想让主人继续打了,真要把他打坏了,最后担心的还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