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汶皱眉,康嘉嘉虽然跳脱,可从来没闹过什么大错,就算有点什么小脾气,主人也一向会纵着一些,今这是怎么了?蛊惑什么的,是几个意思?

沈归海冷哼一声:“你的主意?就你那点脑容量,能有什么主意?你只会被人当枪使,替人争宠这种事,你有这脑子吗? ”

替人争宠??方汶心思一动,联想到白天康嘉嘉的闹腾,便差不多猜到发生什么了。他悄悄叹了口气,又听到康嘉嘉哆哆嗦嗦的叫了声主人,显然还要说什么,连忙说道:“主人,是方汶的错,是方汶今天有意跟康大人抱怨,想让康大人帮忙跟主人说几句好话,好让方汶能有机会跟主人认个错。”

康嘉嘉大惊,汶大人为什么要这么说?!他抬起头争辩道:“主人,不是的......”

“康嘉嘉你给我闭嘴。” 沈归海冷声道:“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康嘉嘉还要再说什么,沈归海已经把戒尺横着塞进他的嘴里:“咬着!”

康嘉嘉急了,他这是又连累汶大人了!!!他想解释,可给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在主人这么生气的时候把戒尺从嘴里拿出来。

看了眼脸色涨红的康嘉嘉,沈归海又暗中叹了口气,今天本来是要安慰安慰这小家伙,再嘱咐他两句的,现在却发现自己错了。

康嘉嘉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次能让他记忆深刻的教训。否则真等陆庆进来了,指不定能捅出什么篓子来。

沈归海沉吟道:“看来这每日的责罚还是轻了,汶大人竟然还有心思琢磨这么多事。”

方汶:“.......”

“明天的责罚翻倍,也别去惩戒所了,就在主楼门口领吧。”

方汶短暂的抗拒了一下,感到背上主人的脚用了用力,便什么都没说,只是顺从道:“是,主人。”

沈归海想了想,又不温不火的说道:“赶明罚完了,下午就跟着叶亮,给他打打下手。陆庆进内宅是大事,我不希望出任何问题。”

“是,主人。” 方汶一直趴在地上,看不到面色,声音却是听不出什么波澜。主人甚少这么折腾他,是陆家还觉得不满意?

康嘉嘉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后悔的肠子都快青了,自己这是做了什么啊!!

沈归海手指无意识的敲着扶手,好一会,才把脚从方汶的背上拿下来:“汶大人回去吧。”

“是。” 方汶磕了个头,就退了出去。临出门看了角落里的侍奴一眼,今不是谢3在这伺候呢。

方汶出去后,沈归海也没再理康嘉嘉,依然让他咬着戒尺跪着,自己该干嘛干嘛,直到将近十一点的时候,才慵懒的说道:“行了,你也回去歇着吧。”

康嘉嘉早就累得快虚脱了,眼泪都干在脸上,越发难受。将戒尺交给侍奴,他给沈归海磕了头,却还是在退到门口的时候停了停,小声的叫了一声:“主人......” 他还想试试跟主人求求情,今真不是汶大人的错!

可他还没开口,就被沈归海不耐烦的打断:“再废话,就滚去惩戒所住几天。”

康嘉嘉吓了一跳,不敢说话了,主人这样,他再求情,只怕反而越发连累了汶大人。他也实在对今晚发生的事情有点晕,怎么就稀里糊涂的变成这样?!

沈归海等康嘉嘉和侍奴都退出去,才叹了口气,希望这小家伙不会记恨他。

26 比自己受罚,还难过吧?

第二天早上康嘉嘉还没起床,就被侍奴叫了起来,说是康宁在会客楼等他。昨晚上睡的不好,他虽然坐起来了,人却还晕晕乎乎的,好半天才清醒过来。却是惊疑不定。这连六点都不到呢,大哥怎么会这么早来见他?

毫无头绪的赶到会客楼,康嘉嘉满是疑惑道:“哥?”

康宁叹了口气,关好门后,拉着康嘉嘉坐下道:“是主子给我打的电话。”

康嘉嘉惊讶的张大眼,诧异的重复:“主人?为什么?”

康宁道:“主子说,昨晚罚了你,怕你想不开,让我来安慰安慰你。”

康嘉嘉就有点鼻头发酸,眼泪劈里啪啦又往下掉。

康宁无奈,轻轻拍着弟弟的后背,等他平静下来,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康嘉嘉好不容易收住眼泪,没开口就又差点掉下来,擤了好几次鼻子,直到把鼻头都擤红了,这才抽抽噎噎的把昨天的事情讲了一遍。

康宁沉默的听着,最后听到康嘉嘉道:“哥,真的和汶大人没关系,都是我自作主张,可主人就是不信,也不让我说话!这怎么办啊?!”

康宁叹了口气,看了眼自己这个弟弟,有些不忍心的说道:“嘉嘉,你觉得,主子会看不出来?” ?!康嘉嘉怔了怔,随即,有些不知所措道:“哥,你什么意思?你是说,主人知道这事和汶大人无关?”

康宁没说话,康嘉嘉抖了抖嘴唇,不敢置信道:“那为什么还要罚汶大人?”

康宁有些不忍的看向康嘉嘉,缓缓道:“主子罚的,就是你啊。”

“啊?” 康嘉嘉不明白,康宁摸了摸康嘉嘉的脑袋:“嘉嘉,汶大人因为你受罚,你心里是不是特别难过?”

“当然!”

康宁搂过弟弟,这才狠心说道:“比自己受罚,还难过吧?”

康嘉嘉脑子轰的一声,突然就明白康宁的意思了!不!主人怎么能这样?!康嘉嘉奋力想要坐起来,想要回去求主人,却被康宁死死搂在怀里。他挣脱不出来,心里难过的都要喘不上气了。他哭喊着:“不要!哥,你帮我求求主人,让主人罚我,直接罚我啊!!”

康宁没说话,只是搂着自己的弟弟,直到小家伙没了力气,不再挣扎,这才小声道:“嘉嘉,哥知道你难过,但事已至此,你再求主子也没用。”

康嘉嘉说不出话来,难过的一个劲的流眼泪。主人怎么能这样,他不过就是想让汶大人和主人亲近亲近,怎么就值得生这么大的气?!

康宁叹息着放松了抱着康嘉嘉的手臂:“嘉嘉,主子的权力再大,却也不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康嘉嘉抬起头,康宁叹了口气,耐心给自己这个傻弟弟讲道:“在这个关头,你帮汶大人,就是得罪了陆家。主子,这也是在帮你。”

康嘉嘉无措道:“这怎么就是得罪了陆家呢?而且,我就算得罪了陆家,又能怎么样?我不用......”

啪!康宁狠着心打了康嘉嘉一巴掌,声音有些严厉:“康嘉嘉,你说话要是再不过脑子,我干脆也直接去请主子把你赶回家算了!”

“哥!” 康嘉嘉急了:“这不行,不要啊!”

康宁瞪了康嘉嘉半晌,无力的叹了口气道:“你昨天做的事,若是落在有心人手里,那就是有妄图操控主上喜好之嫌。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吗?别说是你了,整个康家都要被你牵连!”

“哥......”

“但这事,若是汶大人自己认下,那就只是争宠罢了。而你也只是受到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