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了他？！”

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蒋丛胤瞪着眼睛，丝丝缕缕蔓延的血丝让他眼球泛红，更显厉色，只是在这股凌厉之中，又有一丝隐忍的颓败。

“你要为了他和我决裂？”

“我没想这样。”江彻偏过头，心情复杂，也不想再看他的眼神，“是你说不想和我做朋友的。”

“可你让我怎么甘心？”

蒋丛胤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我以为你有了新的生活，即便忘不掉你，也没想打扰你。但你又出现在我面前，让我知道我还有机会，可是现在你要告诉我，兜兜转转，我还是只能站在原点，看着你和别人在一起吗？”

“就算分手那时我因为误会记你的仇，可后来那么多年，我放不下你，也没再找过别人。你却对我说他更需要你……你凭什么说他更需要你？我对你的感情，在你看来难道一文不值吗？！”

江彻辩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彻，那天在酒店，你说帮我的时候，”蒋丛胤感觉到江彻阻止他靠近的手因为他的发问渐渐卸力，便一点点凑近，直至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你在想什么呢？”

得而复失当然是比失去更令人痛苦的事。

江彻也知晓这一点，虽然他并未给过蒋丛胤什么承诺，但不管曾经还是现在，都是他先招惹来的，蒋丛胤酸楚的剖白，难免让他心生愧疚。

而且……相比华殊，蒋丛胤总是更加内敛的，他各种示好，却不会激动地表露所有情绪。在今天之前，他以为蒋丛胤对他也就是普通的喜欢，再叠加一层“初恋”的滤镜，即使真的分开，蒋丛胤也能慢慢走出来。

却没想到这么多年，蒋丛胤竟然真没试着找过其他人。

……也难怪在酒店那次，他技术那么差。

思绪逐渐飘远，又被江彻拉了回来。他垂着眼，回避了蒋丛胤的提问，只说：“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蒋丛胤毫不犹豫道：“和他分手，跟我在一起。”

“……这个不行。”

“那就只和他分手。”

“……不行。”江彻说完，又觉得一味地拒绝只会制造问题，于是提出建议，“这样吧，这事算我欠你个人情，行吗？”

蒋丛胤冷哼道：“那你和他分手，还我的人情。”

江彻：“……”

“分手不可能。”他的语气又冷淡下来，“其他要求，我能办到的你都可以提。”

蒋丛胤也意识到此刻一味地胡搅蛮缠并不是个好办法，激动过后，此刻最该考虑的是如何破局。

他平复了下心情，放下撑在墙上的手臂，从他身前退开，站定后问江彻：“你在通讯软件上给我的备注是什么？”

“啊？”江彻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答了，“就是你的名字。”

以前是“蒋哥”，后来经历失联又重逢，就变成了普普通通的“蒋丛胤”。

“都改成‘蒋哥’吧。”蒋丛胤看着他说，“做不成恋人，以后也还是朋友。”

江彻迟疑片刻，还是点头答应下来。虽然他隐约意会到蒋丛胤的私心，但这要求比“分手”之类好办许多，就算华殊问起，他也可以解释。

见他答应，蒋丛胤的脸色明显好看了点。

他知道江彻对待感情认真而坦诚。这也是为什么，江彻选择和华殊在一起，甚至比江彻和游措结了婚让他更不能接受。

婚姻关系可以断开，但江彻的心很难轻易动摇……除非华殊那边出了什么差错。

虽然只短暂见过一面，但蒋丛胤可以肯定，华殊并不是什么单纯的人。这种人思虑越多，疑心病越重，加上他本就属于第三者……不，连第三者都算不上。

他敢坦坦荡荡地拿自己的怀疑去问江彻吗？即使问了，他能完全信任江彻的说法吗？

华殊在江彻面前装乖讨好，江彻对他也有滤镜，这层皮很难拆穿。但要是能够拆穿，一定能让江彻心生芥蒂。

因为怀疑而产生的急躁，正适合引他自乱阵脚。

作者有话说：

嗯……大家会不会觉得现在的剧情有点无聊或者进度太拖拉啊，要不要加速一下啥的，因为我感觉这本好像没太多剧情，结果一看字数快二十万了就想不会是我写得太水了吧（挠头）

86 · 第八十三章

【“江彻，我不会和你离婚的。”】

客厅一片漆黑，游措摸到开关打开了灯。他抬头看了眼时钟，时针的尖端正渐渐指向十二。

他今天回来得比之前还晚了些，江彻已经睡了吗？

他扫了眼玄关，却没见到江彻常穿的鞋。混杂着失落的焦躁瞬间上涌，他拿出手机，给江彻拨了个电话，但响不过三声就被对面直接挂断了。

华殊神色淡漠，手指从屏幕上划过。一抬头，江彻正朝这边走过来，他立时换上无措的表情：“哥，游先生给你打了电话，我刚想把手机拿给你，但不小心碰到屏幕挂断了。”

“他？”江彻有点诧异地接过手机，看到未接的电话，想了想说，“算了，待会再问他吧，我正好准备回家。”

闻言，华殊眼神一暗，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他，低头在他颈侧蹭着：“哥，都这么晚了……”

他今晚买了一堆宵夜，约江彻来家里看电影，当然不愿意再放人走。而且，他和江彻也在一起大半个月了……

“留下来吧？”

“听话。”江彻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温柔，“我下次再来。”

华殊只得依依不舍地松手，送江彻到楼下。等目送江彻离开，他又不免多心起来，脑子里乱糟糟的。

姓游的一打来电话，江彻就走了。他们毕竟相处那么久，真能一点感情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