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闹了这一出,旖旎的氛围也全没了。

法西堤丧气极了,薛林倒是乐得不行,忍着笑捏了捏他的手指以示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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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艺节目的拍摄地点就在电视台内部的摄影棚内,是档俗到不能更俗的选秀综艺。披着勇敢追梦的皮子,底下全是各种资本的交易,一边数着从观众们身上割下来的韭菜,一边与资本携手共同操控票数。

正式拍摄前,薛林跟在特塔斯身后,与那位之前被挡在休息室外的导演见了一面。

导演也是个实诚虫,一见薛林,就咧开了嘴,说:“本来听说要操控票数到冠军,我心里还有点心虚呢。这会儿看到您,我这颗心就放到肚子里去了。以前冠军得了冠军,我要被骂,现在您不得冠军,我才要挨骂呢。”

薛林心道又不是您以前的控票行为一笔抹消了,放个什么玩意心啊。耐着性子和他说了两句话,便回准备室去了。

他的准备室也是单独的,一看就与其他选手拉开了差距。

化妆师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薛林轻车熟路的坐到镜子前。特塔斯手里捏着台本,在他身后转着圈,薛林都快被镜子里的他转晕了:“有事就说,别老是转行不行?”

特塔斯就不转了:“您是认真的吗?只同意公开个虫资料,不允许公开您的背景身份?”

“不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特塔斯皱眉:“但这样一来,有很多炒作和话题就都不能用了。”

薛林难得真诚了一次:“那是最好。我敢保证,你要是在我身上套什么‘出身低微的次等星小可怜雄虫独自前来主星勇敢追梦’的戏码,之后绝对会把肠子都悔青。”

特塔斯只知道薛林的家庭没有雄父,只有雌父在工作养家,闻言眼珠一转,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和您的家庭背景有关系?”

薛林道:“对。”

特塔斯立马就识趣的闭上了嘴,能养一只S级雄虫的家庭,哪怕是从次等星来的,也必然不会简单。他是很好奇,但也懂得有些事不要追根究底的道理。

薛林不由得感慨,和这样的聪明人说话做事就是简单。

不过,要是恋爱的话,对象还是简单些为好。嗯,家里的那只雌虫就很不错。

不多时,场务跑过来,说可以准备上台了。特塔斯本来想领着薛林一起去后台,被薛林拒绝了。这种综艺最讲究的就是半真半假,有些参赛者是有公司的,但也有真正的追梦少年,自己本就够惹眼了,还带着大公司的金牌经纪走进去,那也太扎眼了。

录制已经正式开始了,后台里十分热闹,选手们或站或坐,有的紧张,有的镇定,一眼看过去,谁是老油条,一目了然。

薛林走进后台的时候,难免引起了一阵小范围的惊呼。虽说娱乐圈里长相好的不少,但长相特别好看的,还是会引得关注的。

薛林不是来这里交朋友的,也不是来这里追梦的,这件事说白了,就只是他为了打法无聊才做的。因此到了后台,看也不看摄像机,就直接坐到了角落里。

他不就摄像机,摄像机来就他。

后台里安排了几台负责拍花絮的摄像机,薛林坐下后,起码一半的镜头都对准了他。

不得不承认,在摄像头底下活,反而更能让薛林感觉熟悉和自在。

他靠在角落闭目养神,却听旁边传来了一声纤细的声音:“您是……雄虫吗?”

薛林坐下之前都没意识到自己身边有虫,闻言睁眼看去。说话的是一只深蓝头发,容貌清秀的雌虫,较之他常见到的次等星的那些雌虫,还有军雌,这只雌虫身材要纤细不少,化了妆以后,五官更是柔美。

他见薛林睁开了眼,故意用手将鬓角的碎发往耳后理了一下,笑容做得恰到好处,刚好能最大限度的展现出他漂亮的五官。

薛林心里差点笑出声来。这种虫,他在地球上见过的没有一万也有九千九百九十九,眼皮子一撩就知道这小子心里在存什么心思。

这种嘲讽在他胸膛里漫延,带到了脸上,反而变成了微笑。

“我是雄虫没错。”薛林微笑道:“不过,无论雄虫雌虫,我们参赛后,就都是站在同个起跑线上的对手了。一起加油。”

说完,还对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那雌虫明显没想到会得到如此正能量的回应,一时间愣得装都不会装了。

刚好台上的选手表演结束,轮到了薛林,他站起身,径直走向了舞台。

在摄像机前演戏,比演技,后台这些小年轻加起来,都不如薛林一个油滑。方才那一段,必然会作为节目播出后放在自己出场前的画面使用,他刚刚一段话说完,一个看起来像是搭讪现场的画面,立马变成了充满正能量的相互鼓励。

那些在荧幕上的形象,就是用无数个这样看起来微小不起眼的画面堆叠,再塑造出来的。

上台后,薛林简单的唱了首歌,他是有基本功的,加上外形条件极其好,没有任何疑问的拿到了全过。

评委都知道他是内定的冠军,说话都很客气,没问什么刁钻的问题。不过像是“你为什么会来参加节目”这种老掉牙的一套还是要问一问的。

对此,薛林的回答是:“想要证明自己。”

至于具体证明什么,他没有明说,算是留下了一个谜。

后面的节目流程,薛林几乎都能背出来,什么时候做什么反应最合适,都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东西,对其他选手而言陌生的拍摄工作,于他而言轻车熟路。

唯一一点让他意外的,是这档综艺的拍摄工作还挺紧凑的,他本以为还能有自由时间,结果半个月下来,连回家的机会都没找到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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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过皇宫以后,法西堤的假期也结束了。这很正常,毕竟虫皇给他休息的机会,就是为了让他能随时随地的找机会贴近薛林,现在他已经有了薛林的标记,再继续休假就不合理了。

更关键的原因是,拉斐尔因为怀孕,正式开始了假期,他原本负责的不少工作都转到了贺形和法西堤的手上。贺形是身为副官的职责,法西堤则是因为相较于其他虫,他实在是闲得很。

不少虫族都发现,法西堤上将一次休假回来,精神状态和工作积极性明显上升了不少,原本要摸鱼半天才能勉勉强强完成的工作,现在三下五除二就给干脆的处理完了。

但这样的效率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又回落成了原来的样子,甚至比之前的拖延程度还要严重。

林内尔敲响了法西堤的办公室门,然后不等里面有回应,便拧开门把手走了进去。

红发军雌冷着脸,气场极具威慑力,一进门就是质问:“怎么回事?”

法西堤正趴在办公桌上翻来覆去的玩光脑,听到动静,身体一抖,连忙坐了起来,把光脑往桌子底下藏,活像是上课被抓包的学生:“什么?什么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