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宝的眼泪似断线般的流了下来,“你怎么中箭了!天子脚下怎么有人敢如此对你!这伤口要如何处理!我立刻让人去找大夫来!你是不是很疼很疼?这伤看着极重,你怎么还在门口胡说是小伤。”

谢云骁心头一片温流涌过,从流放北疆到战胜无数敌军,他不知道自己受了多少伤,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心疼他。

他抹了抹甄宝止不住的眼泪,心里满是心疼。自己不该为了私心,听了江昱白那厮的鬼主意,让她哭的如此难过。

“没事的,甄宝,这种小伤我都习惯了,不用找大夫,我受伤的事情不能传出去。”谢云骁似有些犹豫,“害怕吗?”

“害怕我的伤口。”

“我哪里是害怕你的伤口,是怕你丢了性命。”甄宝心疼的抚着他的脊背,“这箭再偏一些,可就到心脉了。”

“不能找大夫来,你拿点伤药给我,我自己处理就好。”谢云骁心疼地抹着甄宝的泪花,每一滴都砸到了他的心里。

“伤口在背部,你要怎么自己处理!”甄宝带着哭腔气急的小声嗔骂,“要怎么处理?”

“拔出来,敷上药,再包一包就好了,我自己可以的。”谢云骁还反手示意了一下自己能够到断箭。

“别乱动了,你去屏风后,把上衣...退下来。”甄宝脸红的说出这句,定了定神去拿药箱。

谢云骁嘴角抑制不住的上翘,麻溜的来到屏风后,退下了身上的上衣。

箭在左肩,衣裳退一个肩头便足够了,谢云骁想了想上次在京郊温泉,甄宝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腹部的眼神,咬了咬后牙槽,一把将上衣退下。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对甄宝这种只把他当竹马哥哥的人,必须得让她知道他也是个男人。

还是个很厉害的男人。

甄宝很快提了药箱回来,转过屏风后,瞬间惊呆,全身似被定住一般,眼睛直直的看了片刻,手中的药箱轰然坠落,口中不自觉的默数了八下。

第98章 栽赃陷害

她连忙转过身去,吞了吞干涩的嗓子,声音里带着丝颤音,“你怎么...”

“抱歉,我还没处理好,稍等。”谢云骁眼中满是得逞的喜悦,他没有错过甄宝那一瞬间火辣辣亮晶晶的眼神,她好像真的在数?

她果真喜欢这个。

谢云骁快要抑制不住笑声,动作利落的拉好衣服,只留下左肩在外,然后声音带着歉意道,“抱歉,左边不太能使力,慢了些,已经好了。”

甄宝捡起药箱,磨磨唧唧地转了过来,眼睛小心地一点点抬起,直到看到他确实拢好了衣衫,只有左肩在外,才“咻”的一声松了口气。

之后的拔箭和上药都很顺利,除却甄宝拔箭时,力气有些小,被谢云骁手按着手拔了出来。

细白的纱布包好了伤口,谢云骁手把手的教甄宝打好了一个标准的收尾结头。

“谢云骁,你怎么包扎的如此熟练,你在北疆,到底受过多少伤?”甄宝刚才虽然主要在看八块,但也看到他身上深浅不一的伤痕,就连此刻的左肩上,也能看到伤口愈合后淡淡的痕迹。

眼前的少女满心满眼都是他,真情实意都是心疼,谢云骁觉得内心被填的满满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打小就皮,便是不打仗,身上也少不了疤痕的。”

“那不一样,这些,我会心疼。”甄宝眼眶发红。

谢云骁看着眼前垂泪心疼自己的甄宝,觉得自己现在就是把立刻命给她都是高兴的,真的很想用力把她抱住。

他的胳膊抬了起来,却终究只是克制的虚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甄宝,夜深了,早些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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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瑾年故技重施,乘着买菜车在第二日清晨离开了柳府。

紧赶慢赶上了朝后,周瑾年直直看向前方武将的第一排,谢云骁的身影意外的出现在了那里。

怎么回事,柳承竟然没抓住谢云骁?

周瑾年观察了整个早朝,发现柳承没有任何对谢云骁有所探究的眼神,当下便明白昨夜柳承是真的没能追到谢云骁。

这怎么可以。

他看的清楚,谢云骁逃跑时,分明是捏着一个匣子,他肯定是拿走了柳承的什么东西。

周瑾年心有不甘,下朝后偷偷买了一件被丢弃的谢家亲卫袍子,撕下一角,使银子让一个乞丐偷偷丢在谢云骁逃走的那面墙下。

线索他都给了,但愿柳承这次不要再失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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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柳承就私下安排了人,试探一番。

谢云骁带着甄宝去酒楼的路上,一辆惊马的马车突然从巷口冲了过来,眼看着就要撞到两人。

谢云骁面不改色的将甄宝推到一旁,一个飞身就轻松制住了疯马。

“好身手!”路旁的百姓看的热血沸腾,纷纷鼓掌,“不愧是大将军。”

谢云骁面不改色,对着前来致谢的车夫,淡淡回了句“无妨”,便带着甄宝继续去了酒楼。

远处的暗阁里,柳承看的分明,谢云骁刚才动作利落轻松,不带一丝凝滞,不像是左肩受伤之人。

那日墙下的谢云骁亲卫的袍角太过明显,柳承是不信的。

很可能是栽赃陷害。

谢云骁行事手段狠厉,身边的亲卫个个武功高强,不会犯下如此低级错误。

可他怎么查也没查到可疑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