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树义又哭了一会儿,等稍稍平静了,她道:“Eden想让我尝试去为公司做点事情,我其实很愿意努力去学习的。”
杜黄裳道:“嗯,我知道的。所以我不是也没怎么跟他争嘛。”
刘树义慢慢放松下来,俏皮的撅着嘴,带着点孩子似的撒娇:“黄裳黄裳,你不要跟他争,你怎么争的过他呢,他看着就好厉害。”
挂了电话,刘树义好多了,她推开门的时候正巧看到紫晴走了进来。
私下里,紫晴似笑非笑地斜眼看着她,她倒是不去上厕所,走到洗手池旁边打开水龙头,慢条斯理地洗着手指头。
刘树义走到另外一头的洗手盆里冲脸,冲完脸随便擦了擦,便要走,被紫晴吊着嗓音喊住:“刘总,别急着走啊,怕我?”
刘树义立刻转身,抿住嘴唇看她。
紫晴呵呵笑起来,她随手耍着手上的水珠,好几滴就甩到刘树义的脸上。
刘树义抬起胳膊抹掉,道:“你.....”
紫晴扭着腰慢慢走过来,刘树义随着她的节奏倒退,紫晴不免看得开心。
她道:“啊哈哈,刘总,我又不吃人,你怕什么呢。”
随着她的靠近,刘树义闻到浓重的酒气和香水味,她即刻捂住自己的嘴巴和鼻子,瓮声瓮气的说:“你别过来,你好难闻的。”
紫晴的脸极快的扭曲了一下,很快她又恢复了笑意,道:“你觉得难闻,男人可不一定哦。呵呵,姐姐告诫你一句,男人是养不熟的,知道吗?今天他是你的,明天....他可以就是我的!”
刘树义哪里忍得住,她想向晴冲过去,紫晴就被撞到在地上,她“啊”地尖叫了一声。
她看到紫晴摔倒在地上唉叫,自己反而比她更想叫,她不自觉的有些颤抖,愣在原地。
突然,小腿被尖尖的硬邦邦地东西狠狠踢了一下,她疼得回过神来,去看自己的腿,那处刚好被袜子遮住。
紫晴侧躺在地上,收回腿,又是唉叫了两声,忽然压低声音说道:“你看你这样能帮到他什么?不过是他给你收拾残局罢了,你啊,不过就是个没有丁点儿用的废物!”
她的这幅模样,还有说的话,脸上狰狞的表情,眼里的厌恶和仇恨跟某人重叠起来。
颤栗席卷了她,她急促地呼吸着,像沉入水中不会游泳的人奋力地挣扎着。
刘树义的指甲掐进手掌里,她想冲她大喊:“不要你说!不要你说!我不是!你走开,我不要见你!”
真正令她痛苦的是,她喊不出来,但是,怎么可以这样就放过她?
她怎么可以这么说?
刘树义捏着拳头,没头没脑的转着,忽然瞥到垃圾桶最上层的那叠砂石,端起砂石就往紫晴身上倒。
紫晴挪着身子往后退,仍旧被砂石灰尘扑了满身满脸。
她侧过头,一遍恶心着,一遍勾起一丝笑意,突然就大声叫起救命来。
有人冲进来,拨开刘树义,蹲下来去看躺倒在地上的女人。
紫晴摇摇晃晃地依偎进段文昌的怀里,抽噎着。
刘树义想解释,结结巴巴地说:“是....是她....是她....说我坏话!”
段文昌蓦地回头,眼神冷冽,刘树义打了个哆嗦。
段文昌不耐,道:“你先回去吧。”
刘树义朝他走了一步,段文昌右手拨开她,左手拥着紫晴靠住洗手池,打开水龙头给她擦洗。
刘树义呆呆地看着他们两个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洗手间里面出来的。
她没有回曼哈顿厅,游魂一样在走廊里穿梭,有个好心的服务员问她是不是需要什么,看起来像是不舒服。
她摇摇头,问人家大堂怎么走。
刘树义顺着那人的指示进了电梯,来到了大堂,她闷声往外走。
刚从旋转门出来,一阵风刮得她倒退了两步,短发飞舞起来遮住了眼睛。
有人对她说“让让”,她才晓得自己堵住了入口,往旁边走了两步。
刘树义不会开车,一向都是司机载她。
她缩着肩膀,抱住胸口,叹了两口气,有些哀伤,她对自己说:“看吧,你又做了蠢事。”
她喃喃自语:“你就是这么蠢,能怎么办呢。”
刘树义漫漫地划着通讯录,“小白”两个字跑了出来。
电话那边十分吵闹,这个点,应该在上边吧。
她试着用欢快的语气去喊他,白建兴没回话,手机似乎一直在晃动。
刘树义也没有挂电话,她就那么等待着。
过了会儿,手机那头安静了,白建兴问道:“树义,怎么了,想我了?”
刘树义听到这黏糊的说法,还是有些受用,她有些开心,道:“我想你了,小白。你能来接我吗?”
白建兴迟疑了一下,刘树义不免失望,她垂下头拨弄着脚尖。
白建兴道:“我正在上班呢,就这样走了会被骂的。”
刘树义握着手机,咬住嘴唇,有些难过,但她也不想小白被骂,道:“那你上班吧,我.....”
白建兴打断她,说道:“但是为了你,骂一下又不值什么。你在哪里?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