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 / 1)

他想,她们这样的富贵家庭,必定是不会开出很低的工资。

刘树义总是像个天使一样单纯开心,她笑着,跳着,好像这个世间没有任何烦恼。

她就像一张世界上最贵的白纸,上面什么都没有,情绪简单,愉快,就是最高的宗旨。

愉快,对于他,却是昂贵不可企及,沉甸甸的生活,每天都有数不尽的苦涩和烦扰。

因为是暑假,段文昌可以每天都来。

他迫切,皆不可耐,天天做梦都是能够尽快找到那个人。

他每天都是五点钟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收拾自己,用微波炉热一个速冻馒头。

拿在路上两口吃完,五点半去赶第一班早班公交,再去赶六点半的地铁,从城西坐到城东,花上一个半小时。八点钟还要再赶一趟公交车,到了距离还公海别墅区最近的地方下车,再走上半个小时,这样一折腾,到刘树义家,也得九点钟的样子。

每当这个时候,他喘得头晕,肚子咕噜噜的翻滚着,一个馒头早就消化完了,仍旧是饿的前胸贴后背。

给刘树义讲课的时候,他常常两眼发黑,只能不断地喝她放在书桌上的果汁。

果汁微甜带点算,果肉浓厚,都是用新鲜的果蔬鲜榨的。

两杯下去,他缓过来不少。

桌上有一道五彩琉璃的水晶盘子,上面堆得满满的都是女生喜欢吃的小零食。

有时候,他的眼睛会不小心瞟过去,吞了两口唾沫,又强制性地将目光挪到习题和课本上。

刘树义听课,算不上认真,她往往只能坚持坐在这里半个小时不动,一超过这个时间线,她就会满屋子乱转,找些感兴趣的东西出来玩。

或者是一不留神,就撕开包装袋,开始吭哧吭哧吃零食,接着还要说:“哇,嗯,真好吃啊。这是郑保姆昨天新买的,真不错,你也尝尝吧。”

说着就把她咬了两口的牛肉块儿送到他的嘴边。

段文昌转开脑袋,制止道:“不用了,你吃吧,我不喜欢吃这些零嘴。”

刘树义站起来,凑得很近,几乎要被他圈进怀里。

虽然是个小女孩,这么近的距离也让他十分的不自在。

牛肉微辣的香气近在咫尺,不得已,他微微张开嘴巴,刘树义连忙将牛肉往里面塞,他的舌头遍尝到香辣的味道,刺激得他的味觉登时变得灵敏起来,口腔里面的唾液迅速地分泌着。

牛肉干,他也是吃过的,纵然吃的少。

她们家的这种零嘴却不干,也不那么难嚼,软滑的,还十分入味。

段文昌是个很克制的男孩子,吃完这一片不再吃了。

再好吃的东西,也不是他的,他不应该再动。

让他烦恼的是,刘树义的智商堪忧,很简单的公式要反反复复给她讲上四五遍。

要真把一天的内容解释完,讲完,天黑都不一定能搞定。

他原本还打算早点离开她们家,在小区里面溜达溜达。

还公海的别墅区很大,从半山腰上一直蔓延到海边,房子零零落落,相距遥远。

他靠双腿,刷完整个片区都需要很长时间。

他一直以为刘树义是笨,且谈不上勤奋,能拘着她坐在这里学习已经很难得了。

临近下午六点钟,他给刘树义一张提前准备好的卷子,让她做着试试看。

等他在小区里转悠了半个小时回来,却见她哼着歌埋头写着卷子。

这不是一个学渣面对试卷该有的表情。

他将试卷抽过来看,答案,竟然,全部是对的。

段文昌惊诧,继而冷笑,原来,她的笨傻,一直都是装的。

☆、我们的逃避3

段文昌再次将试卷核算了一遍,他没有看错,上面的答案全是对的。

这时候,他放下试卷,朝刘树义看去。

这间房面朝大海,淡粉色的轻纱帷幕被拉开,外面是夕阳下红澄澄的海面。

霞光落进来,染得整个房间都是暖意融融的色调。

刘树义的头发披散下来,一片顺滑,当她在床上抱着大熊公仔翻滚时,这片漆黑的头发顺着她的脸颊脖颈肩膀滑来滑去,不时地铺陈在粉红色的床罩上面。

她累了,抱着公仔盘腿做起来,用手将蒙在眼前的头发拂到后面,又露出一张白瓷娃娃一般可爱的脸蛋。

她对着段文昌眨眼睛,问道:“哥哥,怎么啦?”

听着这亲昵的喊声,别人恐怕会以为自己是她的亲哥哥吧,起码会觉得欢心亲近吧。

可段文昌心里,只觉得一阵阵的厌恶,仿佛胃部已经没有东西消化,那些酸液在吞噬着消耗着他的内脏。

他拿着卷子,对着刘树义道:“这是你写的吧,你写的答案都对,你知道吗?”

刘树义仿佛真是惊讶得张开了嘴巴,歪着脑袋问:“我写的?而且都对了?不会吧,哥哥,你给我讲的东西我才明白一点点呀。”

段文昌忍住怒意,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演戏?

原来你拉着我做家教,就是因为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