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1 / 1)

顾家臣小心翼翼道:“嗯,下午六点。”

任啸徐的手停止了动作,好一会儿,才恢复了活力,把顾家臣拉到他腿上来,一边温柔地吻着,一边说:

“快去快回。”

顾家臣拿到了许可令,很开心。任啸徐像一只小鸟一样轻轻啄着他的脸颊,弄得他痒痒的,他一边笑,一边絮絮地说着话:

“他说就是请我吃个饭,道个歉,就完了,别的什么也不玩。”

任啸徐已经吻到了他的颈部,手也不知不觉地解开了顾家臣的衣服,衣襟敞开来,露出了顾家臣一片白花花的肩膀。任啸徐一边灵巧地轻咬着他的肩膀,一边喃呢着:

“那你可别吃得太饱,回来之后还有大餐等着你呢……”

一语双关。顾家臣刚想回答,就已经被任啸徐灼热绵软的双唇封住了嘴。

沙发上垫着锦缎的靠垫,是闪着流光的淡紫色,绣着圆圆的“福”字。听说这些靠垫都是手工绣的,绣一个要师傅花上好半个月的功夫。靠垫的表面光滑,绣字的地方有特殊的触感,微微的凸起,丝线滑润,细腻柔和。靠垫里衬了极其柔软的羊毛,垫在身下极是舒服。

顾家臣的一条腿搭在沙发的靠背上,另一条腿勾在任啸徐的腰间。他的腰下面被靠垫托得高高的,任啸徐动起来比较省力,也更容易碰到顾家臣最敏感的那一点。

房间里的空气很安稳,落地钟细微的滴答声走得宁静祥和,顾家臣的双手chā在任啸徐的头发里,感受他头皮上蒸发出来的那一层热气。鱼水之欢,水rǔjiāo融,这一场协奏曲实在配合得太美妙,连呻吟也丝毫不显得浪dàng。两人愉悦的叫声和呼吸声都融化在宁静的空气当中,犹如天籁……身体纠缠的画面仿佛抹去了所有的yín靡,那么自然,那么快乐……

做到一半的时候下了一场雨。

夏天的太阳雨,打落在阳台的窗户上噼啪作响。顾家臣的汗水也像雨一样往下滑落,身下的垫子早就湿透一片了。任啸徐把他翻了过去,他看不见任啸徐的模样,只能集中尽力去感受他的撞击,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身后那一点。

这一场动作从头到尾都是高潮。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一样,顾家臣被翻过去之后,没多久又被翻了过来。任啸徐把他抱起来,让他分开两腿坐在自己身上。顾家臣双手紧紧地搂着任啸徐的脖子,贴在他怀里,借着这个姿势,他看到了窗外的下雨的景象。

帘外雨潺潺,夏意总偷欢。锦缎寸托腰肢软,无语更缠绵。

雨景中的远山层峦叠翠,更添了几分迷蒙。顾家臣的眼睛里满是雾气,身体随着任啸徐一起一伏。最后一次高潮的时候,他张开嘴咬住了任啸徐的肩膀,在他肩上留下一排整齐的牙齿印。

完毕之后任啸徐的精神抖擞。他把自己收拾干净,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从房间里拿了一沓资料在手上,坐在沙发上翻看,不时还问顾家臣几句话:

“外面下雨了,你还去么?”

顾家臣只随意的把衬衫盖在身上,纤瘦的四肢都露在外面。他粉面含春,意态慵懒,像一只吃饱了的不问世事的猫。

听到任啸徐问他话,顾家臣扭了扭身子,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躺着,语调撒娇一般地说:

“下雨了也得去么……我都答应了。反正这顿饭早晚都要吃……”

任啸徐用宠溺的目光看着他问:“要不要我陪你去?”

顾家臣心想,哟,怎么敢劳动二爷您的大驾啊?莫如宾那种小角色我来搞定就好了,二爷您好好家呆着吧,您老的一分钟是多么金贵啊……

“不用了,你那么忙。”顾家臣说。

任啸徐微笑了一下道:“我开玩笑的。你自己去吧,不要呆太久。”

他说着还假装无意地看了看表。顾家臣看到他抬起手腕来,就把他的手抓过去,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六点了,才磨磨蹭蹭地起来穿衣服。

任啸徐好像很关心的样子,一会儿问他“你不洗个澡?全身都是汗”,一会儿又问“有车来接么”,一会儿又说“那件衣服不好,你穿这件”。

顾家臣乖乖地冲了个澡,被任啸徐打扮好,又被他送上车,任啸徐叮嘱了司机几句,又让保镖坐另一台车跟着。两台车一前一后出了任家大宅,顾家臣才感觉到任啸徐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这车上却还弥漫着那一种淡淡的兰草的幽香。让人魂牵梦绕,心神难离。

第73章

汽车带着顾家臣几绕几绕才绕到一处隐秘的私人会所。

顾家臣本来以为请客的地方是在市中心,谁知道是和任家大宅一样偏远的一处住宅区。司机对这些地方倒是轻车熟路,领着顾家臣一下子就找到了电梯,坐着电梯往上走的时候,顾家臣就想,这私人会所也太私人了点,一般人谁找得到啊?

想着想着又自嘲,心说那莫如宾也不算一般人了,他老爹虽然比不过三大家族,但是站在“一般人”当中也算是鹤立鸡群。凡事都有个对比。说白了,一般人是小鸡崽,莫如宾他们这样的人算是鹤,而三大家族的人,那是大鹏鸟。小鸡吃米,仙鹤腾云,而大鹏鸟,人家叫借东风,扶摇直上九万里。

电梯顶篷是银河系的图案,星河在黑色的夜空里流淌,很漂亮,很空灵。

看着那银河系的图案,顾家臣就想起了小时候。他从小胆子就小,怕鬼,怕外星人。那时候他还没有手机,有一天任啸徐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跑来,给他放了一部关于外星人的记录片,吓得他好几天都睡不着觉。每到晚上任啸徐就拉着他到自己家里去睡,他半夜也不敢去厕所,抱着任啸徐都发抖,任啸徐就一边笑他,一边很惬意地抱着他,安慰他,让他不用怕。顾家臣觉得任啸徐肯定是故意的。

电梯到地方了,顾家臣一脚踏出去才发现,这里面的装修跟外表完全不一样。这栋楼看上去是极其普通的居民楼。其实也不普通了,因为这里是高档住宅区,一般市民也买不起。但是顾家臣呆过任啸徐的公寓,又呆过任家的豪宅,不知不觉眼光就变高了,所以看着这公寓也觉得很普通。

电梯外面是一间宽阔的大厅,暗色调的大理石铺就而成,还能看出来是一所大复式,两层,大概有六间卧室。大厅里是一圈吧台一样的地方,却没有酒,像是一个开放式的厨房,里面也没有人。大厅周围也没有家具,四下里静悄悄空dàngdàng的。主人也没有,服务生也没有。

司机带着顾家臣找到莫如宾说的那一间房间,房门也没锁。顾家臣推开门,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食物。

好多菜!顾家臣不由得想。

房间的中间是一张圆桌,桌上由下到上螺旋式地摆着水果、海鲜、ròu类、主食和饮料。看上去有点像自助餐厅,又不像。直到看见桌子外围那一圈儿小小的锅子,里面咕嘟咕嘟煮着或红或白的汤底的时候,顾家臣才明白过来,这原来是吃火锅的地方。

莫如宾不在,桌子边儿上已经有一个人在吃着了。他拿着雕花的竹筷子,从桌子中间夹起一片牛ròu放在锅里涮了一涮,然后提起来吹一吹就放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嚼着。

不是季泽同,是蓝釉。那个拿着照片给任啸徐看的阳光少年。顾家臣没想到会是他。不过后来也明白了,莫如宾能请到季泽同就有鬼了,季泽同还不直接把他往死里揍啊?

顾家臣第一次好好地打量蓝釉。这孩子穿着白色的T恤,看上去像个高中生。

蓝釉看见了顾家臣,连忙招手叫他来坐下。

顾家臣走到他身边去,蓝釉就好热心地给他介绍:“你来啦?你要红汤还是白汤?你伤刚好还是白汤吧!这家的这种牛ròu最好吃了!还有东星斑也不错,煮过之后汤特别甜……”

那一桌的食物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莹润的光泽。牛ròu的红色沁人心脾,鱼ròu的白色又像是玉雕成的一般。顾家臣总算明白过来为什么这屋子的装修都是暗色调,因为不希望屋内陈设的华丽抢走了食物的光辉。这种环境下食物好像变得特别有吸引力一样。

顾家臣照着蓝釉的介绍吃了一点东西,真的很好吃。牛ròu入口即化,鱼ròu嫩滑爽口,汁鲜味甜。

顾家臣吃着吃着,才想起来问:“我怎么没有看见莫如宾呢?”

明明是他请自己来这儿吃饭的,结果主人跑得没影儿了,只剩一个蓝釉在这里大快朵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