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韩茹似乎更像是自言自语,“你们有这么大的家业,二少爷是继承人,他又来自那样的家庭,他一定牺牲了很多……”
他突然抬起头,目光里水波潋滟,说:“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初我愿意留在英国,或者她愿意跟我回中国,那么一切是不是会不一样……可是想那么多也没有用。”
看着面前的男孩红了眼眶,任常华动容,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头:“没事,已经过去了,慢慢的,会忘记的。”
“我虽然说得很坦然,都已经没办法了,分手了,以后都没机会了,可是……看到他们,您的儿子,和他的爱人,我还是会心痛,会忍不住想,如果当初坚持爱下去会是什么结果……”
“好了,好了。没事了……”任常华把人揽进怀里,鼻子里闻到了淡淡的nǎi油和鸡蛋的香味,是最浓香的蛋挞。
你心疼吗?任常华心想,我也心疼,看到你心疼的样子……心里像是被针扎,好想安慰你,好想疼爱你……好想……好想吻一吻你的脸,吻掉你伤心的眼泪。那么好看的眸子,实在不适合流眼泪。
不要轻易说出爱这个字,恐怕听见的人勾起了相思。
韩茹低头正哭的专心,突然间脸上温温热热的一片,以为是眼泪,却又不像眼泪,那样熟悉的触感,就好像女友开心的时候亲吻他的脸颊……
有那么一秒钟的恍惚和沉醉,韩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他梦见了过去的时光,梦见了他和心爱的姑娘在一起,他们拥抱,亲吻,沐浴着春日的阳光,尽情表达彼此的爱意,一起期待美好的将来。
等到双唇被微微开启,一股淡淡的香烟味从口中传来,柔软灵活的舌头探入,极有技巧的搅动着,吮吸着他的舌头,韩茹才如梦初醒。
任叔!!什么情况,他为什么……
“嗯……”任常华吻技出众,韩茹本能的呻吟。他本来对同xìng恋没有偏见,自然身体也不
第 152 章
会特别反感。冷不防被这样一吻,只觉得双腿发软。正如他自己所承认的那样,他的确是未经世事,缺乏经验,所以非常简单,容易沉沦。
任常华抱紧了他,用双手和腰力支撑着他变软的身体。
“哈哈……”
胶合的吻持续了很久,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喘息不休。韩茹一张脸涨得通红,抬头看过去,发现面前这个大叔的目光里满是怜惜,让人难以释怀。
“您……这是……”韩茹害羞的喘息,像甫经情事的姑娘,脸红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任常华万万没有想到韩茹会是这样的反映,整个人先是一愣,尔后便是一喜,紧了紧双手把人箍住,用饱含情yù的声音问:“讨厌我这样吗?”
“我……我……”韩茹手足无措,双手想推开抱住他的这个人,可是手贴上他的胸口,那种肌ròu的热度和心跳的速度,又让他犹如灼伤般难忍,下意识的又把手缩了回来。
任常华突然暧昧的笑了一声,一只手探到韩茹的前部轻轻一碰,柔声道:“你有反应了哦……”
第227章 番外04、 大叔第二春(4)
韩茹大囧,手上一用劲儿,一把推开了任常华。后者倒也没有留恋,大大方方的把手松开了。
韩茹感觉到身下微微的肿胀,一时找不到解决的方法,极目所见只是一片盈盈湖泊。情急之下,他不顾料峭春寒,竟直接一脚跨入了湖水之中。
湖水由浅而深,往前走了三四步,水深已经齐腰。冰冷的感觉掩上整个下半身,韩茹被挑起的感官才得到压制,整个人一个激灵,是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任常华站在湖岸上看着韩茹,做贼居然一点也不心虚,一张老脸厚的如同城墙壁,心中沾沾自喜,表情却爽朗如同帮助邻居修好了水管一般,一副“这是应该的你不用谢”的模样。
韩茹看到任常华的表情又是一阵不适宜,连连退了两步,谁知湖水深浅不一,退后的这一脚就踏进一个坑里,韩茹顿时连头没入水中,被淹了个措手不及,虽然他游泳技术不错,不至于真的被淹到,但浮起的时候还是呛了好几口水,站到一处浅水地不住的咳嗽。
冰冷的水直接呛进气管里,呛进肺里,沿途的呼吸道划过一阵阵刺痛,像是有刀子在刮,韩茹的表情不觉扭曲,任常华看得心疼,却也不做表示,只是在岸边问:
“你没事?”
“咳咳……嗯,没事……”韩茹停止咳嗽之后,不好在水里久呆,只能一步一步走上岸来,被浸得透湿的裤子和鞋子,踩在草坪和白色的石头路上,留下深深浅浅的水印。
沾了水的布料紧贴着肌肤,把韩茹的身材勾勒得一目了然。他真的很瘦,肢体匀称,四肢修长有点像顾家臣的体重搬到任啸徐的骨架上。当然,任啸徐比韩茹高一点壮一点。
要不是亲眼见识过这孩子的饭量,任常华真的会以为这孩子是营养不良。可来的第一天,吃饭的时候,任常华就发现这孩子不是吃不下东西,而是他根本就不长ròu。
那日厨房做了传统的英国菜。剔骨牛腰ròu,韩茹一个人可以干掉三大盘,然后再吃掉一整只的烤鸡,热乎乎的烤土豆和布丁,然后吃掉一份蔬菜沙拉,一大盘的牛尾浓汤。
任常华真的怀疑那些食物都被他藏到哪里去了,是不是真的进了他那薄薄的腹部?腰身那么纤细,吃了那么多东西也不爱运动,最多游会儿泳……那些热量都到哪里去了?
就这么东想西想着,韩茹已经走回屋内。安执事看见他浑身湿漉漉的,便问:“怎么了?”
“跳到湖里了。”
“快去换衣服吧。”安执事并不多问,只是把叫他赶紧回房间里换衣服,然后叫来佣人把地上的水渍打扫干净。
任常华缓慢的从后面走回来,脸上是若有所思的表情,抬头看见一身老实本分的西装安执事站在那里,又看见旁边正打扫的佣人,也是黑色的制服白色的围裙,很传统的模样,于是问:
“安执事,咱们家多少年没换过佣人的制服了?”
“从老爷您结婚之后,就没有换过了。”
“哦……是时候该换一换了。对了,你也换换吧,你那身西装得穿到什么时候?”
“老爷,我每天都有换的。”
“我知道,你柜子里有几十套一模一样的衣服!我说你也不嫌烦?”
“那么,就照您的意思换掉就是了。您想要什么样的制服呢?”
“嗯……你决定吧,你和啸徐商量着决定。老是看你们穿成这样,觉得腻。”
“是……”既然是任常华开口,安执事也只得答应下来。本来佣人和管家的衣服要求朴素,多年未曾改变,是希望每一任的管家和佣人都能继承上一任的优良传统,可这些话安执事也不打算跟他老板说了。他知道他老板这个人,一旦决定了什么,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改的。
这夜,韩茹一夜未曾安眠。
辗转反侧到凌晨,终于忍不住起身,热了杯牛nǎi给自己,喝掉之后还是没有困意,索xìng披上衣到阳台上吹吹风。
拉开窗帘,便看见月光落了满地的清辉,他的房间刚好在宅子面对湖泊的那一边,不远处的湖面闪动着粼粼波光,风吹得水面翻滚,湖水好像和什么东西在下面zuò ài。
想到今天在湖边的那个吻,韩茹整个脸颊就烧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