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心塌地……才有鬼,但这话也算不得假。只要老头回家,在老头儿面前,苏纨总是一心围着他转,关心他的身体。这其中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可说不好,总归拍够了老头儿马屁,大家都能舒坦。
夏明明耸肩,说:“不相信的话,不如自己去试试。”
“咳,”那位朋友见套不出什么信息,也不敢贸然行动。毕竟天涯芳草多的是,也没必要单恋一枝有主的花。
夏明明端起酒杯,默不作声地看着苏纨的背影。她正同人说话,低低垂着白皙的长颈,长发松松落下,随着她说话时拂过她的脸颊,他的心里痒痒的,好像那头长发也拂过他的心头似的。
他端着得体的微笑,把注意力放回和朋友的聊天上,说话间,举杯啜了一口冰冷的香槟。
象是用来浇灭心头的欲火。
酒会结束,各回各家。
会馆外面夜凉如水,寒意浸人。苏纨刚走出会馆,冷得打了个哆嗦。她倒吸口气,裹紧了手臂上的披风。忽然肩头一沉,是一件黑色天鹅绒的西装外套。
是夏明明。
她心头一跳。
两个人等着各自的汽车,偶尔同离开的男人女人们打过招呼。苏纨和他站在会馆屋檐下,仰起头。漫天的夜色中,男人英俊的脸似融入黑夜里,炯炯有神的眼眸倒象是夜空中闪烁的星星。
苏纨是个很诚实的人,她承认自己是个好色的女人。
所以为了一个帅气的男人心跳加快也不是什么奇怪事。
她不动声色地转过头,看着自家的司机把汽车开过来,嘟哝了一句:“就知道在外面保持绅士风度。”
她说得很轻,很轻。但夏明明依然听见了这话,笑了起来。
他趁着没什么人,低声凑近她的耳边说:“怎么?想我温柔些?”
苏纨粉面一红,却假装没听见这话,只望着属于自己的那辆车,喊了一声:“哎呀,车来了!”
说完,也不理夏明明,高跟鞋飞快地走着,连带他的西装一起,进了自己的车。
夏明明失笑,这女人身上还穿着他的西装呢,却敢丢下了他,独自先钻进车里取暖去了。
回了家,苏纨洗过澡,卸了妆,穿着睡袍,坐在卧室里,同老头儿打了视频电话,顺便同老头儿大概说了说今天见了什么人,还不忘说了葛玥和她的丈夫几句好话。老头儿和齐家算是有来往的好朋友,听苏纨那么说,以为苏纨和齐家关系也不错,便觉得欣慰。
视频电话时,老头儿看到苏纨衣领交叠间的风光,鼓起眼睛,吩咐苏纨靠得更近一些。苏纨当然知道老头儿想看什么,心里翻着白眼,面上娇笑着凑齐手机镜头。满足老头儿一番以后,他才终于挂了电话,苏纨也得以松口气。
她打着哈欠,正想钻入被窝里好好睡一觉,结果手机又想了起来,是夏明明。
“又要做什么。”她不满地嘟哝。这一老一少是要累死她呀。
抱怨归抱怨,她还是老老实实地接起了电话。
“和我爸打过电话了?”夏明明低沉的声音从手机听筒传来。
苏纨应了,说是刚和老头儿视频通话过。
夏明明听说以后,轻轻地笑起来。
“苏纨,出来。”他说道,声音里带着一股兴奋,那口气,象是一个小孩子,要同人分享他的宝藏。
“今晚……”
“带你去个地方。”
他象是怕她拒绝,特地重重地说。
“是个好地方。”
0019 十九 出气(微h)
“这么晚?”
苏纨收到夏明明的邀请,对着手机愣了愣。
假如她可以……
她一定会气得跳脚。
她真想说,大哥,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这个时候出去,去吹冷风啊?
可惜她不行。
她深知,不管是老的,还是年轻的,她都得罪不得。所以她抱怨着夏明明“搞什么名堂”,不得不哭着鼻子从大床上爬起来,考虑起晚上穿什么。
但想起夏明明今晚看她的眼神,她最终没有换新的衣服。
出去的时候,夏明明已经等在主卧外。
他外头罩了一件新的黑绒西装外套,里头还是参加酒会的白衬衫,但是没有系领带。领口张开,能窥见里头的肌肉。他双手随意地抄在西装裤口袋里,后背靠着白墙,不同于酒会时的正经,这时候的他看上去有那么几分落拓不羁。
苏纨穿的还是那件黑色旗袍,没有化妆。夏明明挺满意,觉得她不化妆的那种自然美比化了妆还要漂亮三分。
“去哪儿呀?”见了夏明明,苏纨娇柔地问着。
“好地方。”
苏纨撇嘴,又是这样的说辞。
夏明明没再说什么,只去牵了她的手,就那么堂而皇之地与她十指相扣,牵着她去了地下车库。
他已经知会过别墅的保安在监控上动了手脚。今晚车库的监控视频只到两人从酒会回来,再后面车库的监控片段,都将是一列汽车静静地停在车库里,不会有两个人牵手进入车库的画面。
老头儿回来以后会不会查监控不好说,总归算是有备无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