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 / 1)

金玉奴似乎没感觉到他的怒气,很殷勤地凑过来,捏着肩膀,期待地问:“奴已经和公子潜规则了,那个画皮妖的角色……”

“想得美!”龙敬天一把推开他,毫不留情地嘲讽道,“大男人演什么画皮妖?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金玉奴迟疑问:“男人怎么不配演了?为什么画皮妖非得是女人?”

龙敬天怒道:“哪个故事里的画皮妖是男人?男人怎么美艳?怎么诱惑人?你根本不符合角色要求!”

金玉奴急道:“公子已接受了奴的潜规则,难道想不认账?”

“认你奶奶个熊!”他不提这个还好,提了这个龙敬天就想打人,他怒道:“滚!你这个不男不女的混蛋!”

金玉奴的神色渐渐冷起来,他缓缓下了床,不着寸缕地站在地毯上。月已落,城市微光,透过窗户映进来,幽幽暗暗,映得肌肤如瓷似玉。

他用指尖珍惜地抚摸自己的皮肤,动作很轻柔,就像对待世上最宝贵的藏品,然后笑了笑,开口道:

“美艳?”

“诱惑?”

“男人?女人?皆可画皮。”

“公子不喜欢奴这张皮吗?”

“奴便换一张皮……”

他说话的声音很美,抑扬顿挫,音韵悠长,有种戏腔的感觉,可是放在夜里,却透着丝丝的诡异,碜得人心里发寒。

龙敬天打了个冷颤,有些不好的预感。

他看见金玉奴将手伸到背后,一点点地脱下了身上的美人皮,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骨架,夹杂着血丝和肉块,眼眶里两只带着红丝的眼珠转啊转,笑容越发诡异。

骷髅伸出兰花指,做着妩媚的姿态,娇滴滴地问:

“公子喜欢怎样的美人?”

“公子还想潜规则吗?”

“公子……”

龙敬天吓得脑海一片空白,心脏都快停了,他呆滞半晌,终于回过神来,顾不得屁股痛,顾不得没穿衣服,连滚带爬往门口跑,可是大门怎么也打不开。

骷髅架子在背后一步步地走过来。

龙敬天拼命拍着门,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救命!快来人啊!有画皮妖怪!”

金玉奴轻轻地用白骨指尖滑过他的脸,嘲笑道:“公子不是说……男人不能做画皮妖吗?”

龙敬天眼泪都出来了,他就是个普通人,哪知道妖怪那么不讲究啊?他感受着脸颊被邪物碰触的冰冷和血腥气,心里阵阵绝望,老妈今年四十五,应该还能生二胎吧……

孩儿不孝,要走了……

……

轻风吹动厚厚的窗帘,远处的云端出现了鱼肚白,旭日即将升起……

“今天来不及了,”金玉奴遗憾地看了眼时间,退了两步,娇声道,“公子别急,奴重新画张美艳的皮,过两天再来找你玩……”

声音飘去远方,消失不见。

龙敬天趴在门上,闭着眼颤抖了许久,感到寒意消失,他小心翼翼地回过头,确认画皮妖不见了,终于松了口气,滑坐在地。

这一夜,惊心动魄。

他竟分辨不出是被男人上了惨,还是遇到妖怪更惨,或者两者相加,惨上加惨,惨绝人寰……

那画皮妖说……还要找他?

龙敬天想到这里,顾不得害怕,赶紧爬起来,穿好衣服,跌跌撞撞地从酒店冲了出去,他要回家找爸爸救命!

路过的服务员们看到他这般模样,都在偷偷讨论,往日里不着调的龙少,为何衣衫不整,哭成了小媳妇模样?

……

龙敬天的父亲叫龙兴邦,他白手起家,兢兢业业,靠房地产积攒了第一桶金,然后借着几分时运和眼光,和妻子共同打拼,创下了腾龙集团。

两夫妻满世界飞,全心扑在公司里,忽略了对孩子的教育,等发现问题时已经来不及了,龙敬天被老人惯坏了,学习不好,还染上了很多纨绔毛病。

撒谎,打架,喝酒,闹事,劣迹斑斑,丢人现眼……

龙兴邦被活活气出了心脏病,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根本没用。他和妻子相濡以沫,感情很好,就那么一个孩子,也没法丢。

幸好,龙敬天小错不断,大错没犯,没敢碰过触犯法律的事情,也没有玩弄过普通女孩的感情,身边来来去去都是奔着钱的美女,大家目的明确,互取所需,三天两头就换人,连个正经的女友都没有。

龙兴邦想到这里就要吃救心丸……

正经人家的女孩,谁看得上这个草包废物啊?!

如今,龙敬天在外面浪荡了三天,银行卡刷了十几万,清早跑回家,颠三倒四地对他说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情。

龙兴邦扶着额头,抓出重点:“你是说……你昨天晚上遇到了一个穿着熊猫玩偶服的大师,熊猫大师说你会撞鬼,然后你找了个刚认识的美女想潜规则……结果美女是男的,还是只厉害的画皮妖,狠狠欺负了你,后天还要来找你?”

龙敬天点头:“对!”

爸爸不愧是总裁,太会分析重点了。他不好意思说被男人上了,稍微掩饰了一下那段糗事,其他都八九不离十。

龙兴邦耐着性子再问:“你希望我帮你把熊猫大师找出来救命?”

龙敬天疯狂点头:“对!”